盖迎风静立。
忽必烈一身素色戎袍、外罩锁子软甲、腰悬玉带长剑,立于高岗主帅台。
身姿挺拔、神色沉静、目光悠远、气度渊渟。
四年龙庭争霸,他步步隐忍、步步退让、步步深耕、步步布局。
弃鄂州盖世之功而归、稳漠南根本而守、收天下人心而待、布四海大势而定。
今日终局一战,他不躁、不急、不狂、不怒。
只静静立在高岗之上,俯瞰对岸那一支垂死挣扎、自投死地的漠北残师。
姚枢、许衡、廉希宪等谋臣肃立身侧,诸将按剑分立左右。
廉希宪拱手进言:“王爷,阿里不哥残师疲敝、军心尽死、粮绝路穷、退路已断。我军壁垒坚不可破、铁骑蓄势已久,此刻雷霆一击,顷刻可全歼逆虏、生擒伪主!”
诸将齐齐抱拳请战:“请王爷下令!全军出击、一战定鼎!”
忽必烈抬眸,目光扫过河北岸凌乱萧瑟的北军阵列,缓缓摇头。
声线沉稳如山、字字通透大势:
“不急。”
“困兽犹斗、穷寇必狂。彼如今无路可退、必死反扑,虽疲敝却有拼死戾气。”
“令诸军严守壁垒、稳守阵脚、不许主动渡河、不许擅自出战。”
“待彼锐气耗尽、阵脚自乱、人心自溃、力竭气衰,再行总攻,一举全歼、不留余孽、永绝后患!”
军令传下,十万南军尽数肃然遵行。
壁垒之内,万军寂然、甲戈凝光、阵列不动、静如山岳。
只待敌寇自乱、自疲、自崩、自亡。
【三、穷寇狂扑:躁主最后一次冲锋】
河北岸,阿里不哥立于残军最前。
他隔着滔滔河水、遥遥望着南岸那如山似海、森严整肃、望之令人胆寒的南天军阵。
眼底闪过极致的嫉妒、极致的不甘、极致的绝望、极致的疯狂。
同是黄金家族血脉、同是先帝子嗣、同是龙庭正统。
为何一人深耕人心、坐拥天下、万众归心、军容鼎盛?
为何一人躁乱失德、众叛亲离、孤守空城、残师投死?
天意?人谋?格局?心性?
万般心绪翻涌,最终只凝成一股决绝戾气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、刀锋直指南岸南天大阵,仰天狂喝,声裂长风、响彻旷野:
“诸将士听令!”
“渡河!冲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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