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寻常士卒的粗莽。此五人皆是忽必烈亲选的幕府死士,自幼受训、忠诚无二,精通潜行隐匿、关外方言、近身搏杀、打探侦缉,且个个知晓轻重、守口如瓶,曾数次随谋臣潜入险地、完成密命,是漠南幕府最精锐、最隐秘的暗卫力量。
五人皆换布衣行装,暗藏短刃、毒针、传讯密符,周身无半点军械官服痕迹,望去与寻常行路商贩别无二致,唯独眼底沉淀着浴血生死的沉静。
为首死士单膝微跪,垂首低声,声细如蚊、稳无波澜:“先生,诸事齐备,关外路径、关卡布防、漠北斥候巡弋时辰、关中驻军岗哨排布,皆已探查明晰,可即刻启程。”
赵璧微微颔首,抬手熄灭案上烛火。
灯火一灭,屋内瞬间沉入沉沉黑暗,仅余窗缝透入的细碎暮色微光。方才帐中议事的慷慨忠义、朝堂定策的恢弘气魄尽数褪去,余下的唯有暗战的阴冷、博弈的残酷、独行赴死的决绝。
他沉声叮嘱,字句简洁、字字铁血,无半分冗余:“此番西行,入关陇、抵凤翔,全程弃张扬、藏锋芒。不结官绅、不探官场、不惹是非,只做行路求财的商贩。沿途遇漠北细作、关卡盘查,能避则避、能混则混,万不得已,只脱身、不恋战、不曝光。我若事危,尔等优先护密函周全;密函若危,即刻焚毁,宁死不泄一字。”
五人齐齐沉声应诺,声线整齐肃穆:“谨遵先生号令!誓死护命、死守密命!”
简单一句应答,便是立了生死状。
赵璧再无多言,背起布囊,束紧衣襟,将密函死死贴于心口,压下心中万般思虑,转身推门而出。
秋夜寒风扑面而来,刺骨霜凉浸透衣衫,瞬间吹散最后一丝暖意。夜幕彻底笼罩漠南原野,四野茫茫、衰草连天,连片军营的灯火次第亮起,点点星火铺展千里,照亮的是忽必烈蓄势待发的王师基业,却照不亮六人西行的隐秘险途。
六人错落成行,不聚不散、不急不缓,混在暮色暗影之中,避开大营主干道、绕过巡夜怯薛、躲开各处哨卡眼线,循着荒野小径,悄然西去。
自金莲川至关陇,千里迢迢,途经塞上荒原、河西古道、群山险隘,处处皆是阿里不哥的势力渗透之地。脱里赤南下搜刮之后,沿路州县人心浮动,漠北斥候遍布要道,关卡层层盘查,但凡疑似漠南幕府之人,一经抓获,即刻斩杀、传首示众,肃杀之气弥漫整条西行古道。
一路昼伏夜出、避哨藏影,赵璧六人不敢走官道、不敢投驿站、不敢昼行闹市,白日隐匿于荒山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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