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,奈何营中药材匮乏、疫毒弥漫,大汗积郁成疾、脏腑受损、热毒入体,已然药石罔效、无力回天。
蒙哥卧于病榻之上,高热不退、神志昏沉,时而清醒、时而癫狂呓语。
昏沉之间,他反复嘶吼怒骂,恨王坚死守顽抗、阻他霸业;恨钓鱼山城岿然不动、困他雄师;恨忽必烈狼子野心、手足相残、趁危夺权、背信弃义。
清醒之时,只剩无尽不甘、无尽悔恨、无尽悲凉。
他少年随父兄征战,青年肃清内乱、稳固拖雷封地,登基之后荡平草原、打压宗藩、西征东欧、南伐中原,一生戎马、半生杀伐,自以为凭一己之力,便可横扫天下、一统四海、铸就万古不朽的黄金霸业。
谁曾想,天意难测、造化弄人。
万里征途百战不败,最终竟困死于一座小小南宋孤城,败于手足兄弟的权谋算计,困于自己的偏执执念之中。
霸业成空、将士殒命、军心尽散、江山将乱、手足反目!
无尽执念、无尽遗憾、无尽不甘,死死缠绕心间,让他死难瞑目。
即便重病垂危、命在旦夕,蒙哥骨子里的霸主偏执依旧未曾磨灭。
他在昏沉病痛之中,依旧念念不忘破城之志,强撑最后一丝清明,咬牙下达此生最后一道军令:
“传令……于钓鱼城东山野地,**即刻修筑登高瞭望高台!**朕要亲自登台俯瞰全城!朕要亲眼看着……钓鱼城破!亲眼看着宋军覆灭!”
诸将跪地苦谏,言及大汗病重垂危、不可受风奔波、应当静养保命,奈何蒙哥心意决绝、不听任何劝谏,诸将无可奈何,只能遵令行事,连夜调拨工匠兵卒,加急修筑高台。
两日之后,天气短暂放晴,山间暑热稍退、雾气散尽,天光清明。
蒙哥强撑残躯、披甲起身,不顾浑身高热剧痛、不顾众人拼死劝阻,由亲军搀扶,一步步登上 newly筑成的高耸瞭望高台。
高台高耸山巅,视野辽阔,可将整座钓鱼城山川地势、城防布局、攻守态势、三江江流尽数尽收眼底。
他独立高台之上,山风猎猎吹动金色披风、吹动残破甲胄,身形孤峭萧瑟。
抬眼望去:
三江环绕、绝壁凌空,钓鱼城巍然屹立、纹丝不动,大宋赤色旌旗迎风飘扬、烈烈生威,依旧傲然挺立在巴蜀群山之巅。
山下己方大营,尸骸遍野、疫气弥漫、哀鸿遍地、士卒疲敝、战马倒毙,十万雄师,已然残破不堪、形同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