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宫。城头防务、全城军务,尽数交给我与耶律楚材打理。我亲自坐镇城头调度,他统筹粮草民心,文武相辅,层层布防滴水不漏,半点差错都不会有。你不必再耗一丝心血,不必再受半分风寒,回宫躺卧静养,可好?”
贵由沉重费力地掀开沉重眼皮,眸子浑浊涣散,眸光微弱无力,头颅轻轻晃动,动作迟缓又固执。他抬起枯瘦泛凉的手指,微微抬起,轻轻按在剧烈起伏、闷痛发胀的胸口,指尖无力颤抖,气息细碎微弱,每一个字吐出来,都要牵扯脏腑剧痛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:
“兄长……我……我走不得……”
一字一顿,断续沙哑。
“我是漠北大汗,是和林的主心骨。满城将士百姓,日日看着我立在城头,才敢咬牙死战,心中才有底气。我若是此刻抽身回宫,褪去身形躲入深宫,将士见大汗退缩,民心顷刻涣散,军心一散,这城墙再坚,也守不住片刻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悲凉执拗,微弱语声藏着千斤重量:
“我身带病骨,命数微薄,可我只要还站在这里,和林便有主,山河便有魂。我倒了,这满城人心,跟着一并倒了,和林城,也就跟着塌了。”
话音刚落,心底死死压制的咳意骤然崩断,再也压不住半分。
一股滚烫腥甜猛地冲破咽喉,贵由单薄身躯骤然佝偻蜷缩,双肩剧烈耸动颤抖,整个人控制不住剧烈抽搐。撕心裂肺的闷咳从胸腔深处爆发而出,一声接着一声,咳得五脏六腑剧烈震颤,胸腹翻搅绞痛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浑身经脉,痛得浑身发凉发麻。
暗红血丝顺着嘴角不断溢出,越涌越密,顺着苍白下颌缓缓滴落,一滴滴砸在脚下青黑血土上,点点猩红刺目惊心,凄惨至极。
“贤弟!”
阔端心头大惊,连忙大步上前,一手稳稳托住贵由佝偻颤抖的腰背,一手轻轻扶住他发软前倾的肩头,力道轻柔稳妥,生怕稍重一丝,便会加重他的痛苦。声音彻底染上哽咽,眉头死死拧起,满眼焦灼疼惜:
“你看看你!都咳血到这般地步,还要强行硬撑!你可知拔都麾下三万先锋,不过是探路前卒,他亲率的四十万主力大军,已然全速奔赴和林!两日之内,便会兵临城下四面合围!”
“你如今气血耗尽、脏腑重伤,连站立都勉强,倘若彻底昏死倒下,偌大和林,军心大乱,敌军趁势猛攻,纵使我拼上全部性命带兵厮杀,孤身一人,又能死守几日?又能护住几日山河?”
贵由艰难熬过一阵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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