迂回包抄,可刚钻进苇丛,便触发预先埋设的诡雷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,苇秆被子弹齐刷刷打断,受惊的水鸟扑棱着翅膀冲上天空。
激战将近一个时辰。
日军丢下近四百具尸体,自稻田北端向前推进尚且不足三百米。
队伍被河汊与火力反复切割,支离破碎,各小队失去联络,只能各自为战,在弹雨里踉踉跄跄向着码头挪动。
冢田的作战服浸透泥水,裤腿沾满血污,他拄着军刀站在一处小高坡上,望着前方密不透风的火网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本以为冲出东门便是逃出生天,直到此刻才明白,这片看似空旷平和的稻田河汊,才是为他准备的死亡陷阱。
“司令官!左翼已经被压回来了!右翼冲不动!再耗下去,人就要拼光了!”
一名浑身浴血的中队长踉跄奔来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少数拼死冲过稻田前沿的日军,刚冲出苇荡,迎面就撞上粤军63军预设的半圆形防线。
153师、186师的机枪、山炮早已就位,等候他们自投罗网。
冲出来的日军成片倒在阵地之前,幸存者慌忙退回稻田,又迎面撞上自东门一路追来的第7师。
前后夹击之下,千余残兵被死死困在稻田与河汊之间,进退无路。
冢田蹲在田埂之后,望着四面不断收拢的灰影,将军刀狠狠插进泥里,沉默不语。
身旁几名大队长依旧不死心,围上来低声献策:“司令官,集中敢死队,强攻东面!那里是第7师和第11师的接合部,兵力单薄。我们集中全部火力撕开口子,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!”
冢田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收拢所有掷弹筒、机枪,全力轰击东侧。敢死队在前开路,主力紧随其后,冲出去直奔码头,不许回头!”
日军把残存全部火器集中,向着东西两师的接合处疯狂倾泻弹药。
那是稻田与河汊之间一道狭窄隘口,两侧芦苇丛生,仅一条田埂可供通行。
第11师在此部署一个连,河汊对岸由第7师一个排警戒,两股火力虽能交叉,却并不厚重。
日军密集的炮火压得这个连队抬不起头,敢死队员脱去外衣,头缠旭日带,赤着上身端刺刀猛扑田埂。
连队机枪手被掷弹筒炮火炸倒,步枪手顶上去打光弹药,随即和敌寇展开白刃肉搏。
河汊对岸的第7师排奋力支援,可距离太远,火力难以覆盖田埂上的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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