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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闹钟刚响,赵砚川就醒了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,阮今宜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,睡得正香。
赵砚川轻轻笑了笑,又闭上眼睛躺了会儿。直到闹钟再次响起,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。
阮今宜动了动,但没醒。
赵砚川起身洗漱完,从行李箱里翻出两件厚外套。他坐在床边,轻声叫了一句:“今宜,该走了。”
“嗯?”阮今宜皱着眉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脸上扯了扯。
赵砚川俯身,亲了亲她的脸,语气带着笑意:“再不起来,就看不到日照金山了。”
黑色的越野车碾过落满金黄松针的山路。车窗半降,风涌入车内,吹乱了阮今宜耳边的碎发。她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秋色,眼底漾着细碎的光。
朦胧的晨光里,漫山的林丛被秋霜染成金红与墨绿交织的浪,从山脚一路铺展至雪山脚下,与远处皑皑雪峰相映,浓烈又澄澈。
“不枉我那么早起床。”她轻声感叹,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惊艳“是吧?”
身侧的赵砚川目视前方,侧脸线条冷硬凌厉,眼底却藏着无尽的柔和:“嗯。”
抵达飞来寺观景台时,夜色尚未完全褪去,天边的幕色暗蓝,凌晨的寒风裹着雪域的凛冽。
海拔三千四百多米的寒凉侵入骨髓,阮今宜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羽绒服,指尖微微泛凉。
“今宜,过来。”赵砚川轻声叫她。
阮今宜转过头看他,他正敞开怀抱,笑盈盈的看着他。
“我来啦。”阮今宜快步跑过去,抱住他的腰身,靠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。
阮今宜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抬起头去看他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映着未亮的天光与远处雪山的剪影,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“有没有好一点?”他问。
“嗯!”阮今宜笑了笑,重新靠回去。
天色逐渐明亮,东方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,又慢慢晕开橘粉与鎏金的霞光。远处的梅里十三峰轮廓渐渐清晰。
阮今宜屏住呼吸,一瞬不瞬地望着那片雪域秘境。
朝阳穿透云层,落在洁白的雪峰上,渐渐晕染成璀璨的金红,整座雪山都镀上了一层暖芒。
随着朝阳的高升,梅里十三峰依次通体鎏金,在蓝天与彩林的映衬下,美得惊心动魄,神圣得让人热泪盈眶。
观景台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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