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姜四望带着几个族人清理了营地周围残留的狼尸和陷阱，把昨晚打死的那头头狼剥了皮晾在木架子上。
长乐经过的时候被皮毛上残留的野性气味刺得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半个月的假期在草原的日出日落里慢慢过完了。
最后一天傍晚，长乐坐在营地外面的小土坡上，看着远处被落日染成橙红色的山脉。
半个月前她说草原上的味道真好闻，现在那味道已经渗进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里。
干草的清香、篝火的烟熏、马奶酒的微酸、还有黑瞎子每天早上从草场上走回来时身上沾的清冷露水味。
枣红马在不远处的马厩里打了个响鼻，姜四望部落的羊群正从草场上归圈，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羊群踩起的尘土在夕阳里变成金色的雾。
黑瞎子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明天早上的飞机，姜老哥说冬天之前把马厩扩建好，明年再来的时候你的枣红马有单独的马棚住。”
长乐没有接话。
草原上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山脉的轮廓，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伸手揽住她的肩，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。
“喜欢这儿？”
“喜欢。”
“那就每年都来。”
“你去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去年做到了，今年做到了，明年也会做到。”黑瞎子用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。
“我说到做到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长乐本来想说“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因为仔细想想，那些所谓的“骗”最后都变成了他在鬼门关前把她拽回来，或者在平安无事的夜晚把她按在怀里亲到喘不过气。
第二天清晨，部落的人还没有全部起床，篝火堆只剩下昨夜未熄的余烬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姜四望套好马车送他们去了最近的火车站，又从火车站转乘机场。
长乐一路上都安静，趴在车窗上看草原如何一寸一寸变成农田，再变成城郊的工业区。
到了机场候机厅，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飞机起落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解雨臣。
长乐隐约听见他在电话里对解雨臣说了句“明天就回去，你让海关把那批青铜器的来源证明再压一天”，语气干脆利落。
飞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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