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往中军大帐走。
步子不快,但脑子已经在算了。三十里,骑兵急行军最多两个时辰。如果对方不急,扎营休整再动,能多拖一天。但不能赌对方不急。
中军大帐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王虎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黑气比平时重了两层,手指攥着茶碗不动。马良骥坐在角落里,鼠须一抖一抖的,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。孙铁柱挨着王虎,块头大归大,缩在那里跟个受惊的牲口似的。
李岳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张边防舆图,图上用朱笔圈了几个点,那是北边被毁的墩台位置。
刘源进来的时候,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。王虎的目光里有恨意,马良骥的目光里有算计,孙铁柱根本不敢跟他对视。
“都到了。”李岳抬手压了压,“情况都听说了。北边三个墩台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逃回来的人说是后金一个牛录,领头的叫达尔汉,正往咱们这边来。”
王虎第一个开口:“关门!把堡门全封死,城墙上加人,弓箭手排满。鞑子又不是来攻城的,他们就那么百十号骑兵,啃不动咱的堡墙。”
马良骥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,王哥说得对。咱们堡墙厚实,粮草还能撑一阵子。等鞑子在外面转两圈,讨不到便宜自己就走了。”
刘源没急着说话。他在听。
“还有,”马良骥压低了声音,眼珠子朝帐外瞟了一眼,“堡外那些流民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。
刘源的牙根紧了一下。驱赶流民,关门死守。听起来稳妥,实际上蠢得要命。
“守不住。”
刘源开口了,两个字把帐里的嗡嗡声压下去。
王虎瞪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守不住。”刘源走到舆图前面,手指点在滦阳堡的位置上,“后金斥候在边境活动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咱们堡里多少人、多少粮、城墙哪段最薄,他们摸得比你清楚。这个达尔汉带一个牛录过来,不是来啃城墙的,他是来踩点的。”
手指往北划了一条线。
“蓟镇这条防线,从三屯营到喜峰口,中间全是这种百十人的小堡。后金如果只是想劫掠,犯不着屠墩台。他们屠墩台是为了扫清耳目,给后面的大部队铺路。”
这话一出,帐里安静了两息。
刘源心里很清楚,崇祯二年,皇太极率十万铁骑入关,走的就是这条路。
眼下这个达尔汉,十有八九就是开路的前锋。如果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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