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在五分钟内赶到,把那个工人按倒在地。工人挣扎着大喊:“皇帝不给我们饭吃!皇帝不给我们工作!”
第二天,报纸报道了这件事,但口径出奇地一致:肇事者是一个“精神失常”的人,跟失业无关。
雅各布看了报纸,笑了。
“精神失常,”他对费伦茨说,“全维也纳几万个失业的人,只有他‘精神失常’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雅各布把报纸扔到一边,“帝国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“帝国什么时候有过勇气?”
“也许有过。很久以前。”
费伦茨摇了摇头。“你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开咖啡馆的。”
莱奥在7月15日的毕业典礼上,见到了冯·施特拉赫维茨男爵。
老人坐在嘉宾席的第一排,穿着全套军礼服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他的痛风似乎好了一些,没有拄拐杖,但走路的时候还是微微跛着。
毕业典礼在军事学院的操场上举行。四十八名学员列队站好,皇帝没有来——派了一个亲王代他出席。亲王念了一篇稿子,大意是“你们是帝国的未来”“保护人民、效忠皇帝”之类的套话。
莱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他一直在看男爵。老人的眼睛也在看他。
典礼结束后,男爵走过来。
“恭喜你,少尉。”他伸出手。
莱奥握住他的手。“谢谢您,男爵阁下。”
“的里雅斯特是个好地方。我在那里服役过五年。”
“您觉得我会喜欢那里吗?”
“喜不喜欢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能在那里学到什么。”
“学什么?”
“学看海,”男爵说,“海不会说谎。看久了,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。”
莱奥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但他没有问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母亲会去送你吗?”男爵问。
“她说到车站送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男爵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你父亲的话:不要恨。”
“我不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男爵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莱奥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从来没有问过男爵,为什么要帮他。
也许不需要问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