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白承起脸色一变,下意识看了秦烈一眼。
李承业和马国良对视一眼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你们不知道吧?这些事本身就是秦烈捅到上面的,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大楼建成才说,这人心太黑了!”
“现在好了,名誉功劳是他的,钱是赵刚的。赵刚进去了,烂摊子却留给我们收拾。要我说,那些泥腿子就是矫情,板房怎么了?板房不能上课?咱们小时候不也是破房子过来的?”
“就是就是,现在的老百姓,给点颜色就开染坊,惯的。”
几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,刺耳得很。
白承起的脸已经白了。
他偷偷瞄了秦烈一眼,发现秦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甚至还在吃菜。
但白承起混了这么多年,心里清楚得很。
越是这种不动声色的,越可怕。
“那个……”白承起干咳一声,想岔开话题,“秦镇长,尝尝这个清蒸鲈鱼,他家的招牌……”
话没说完,隔壁又传来一句。
“听说程书记还让秦烈牵头?要三个月办成呢。他一个副镇长合适吗?”
“哼,哪都有他!我跟你们说,他那种人我见多了,嘴上没毛办事不牢。三个月?他要是能三个月把这事儿办成,我齐大海把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白承起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了桌上。
李承业和马国良脸色也变了。
齐大海?
那是县建筑公司的老板,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跟县里不少领导都称兄道弟。
他怎么也在这?
而且听这意思,隔壁包间请的客人来头不小。
秦烈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包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白承起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,可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承业低着头,假装在看手机。
马国良端着酒杯,喝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秦烈把餐巾纸放在桌上,站了起来。
王会权下意识拉住他。
白承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秦镇长,你,你要干嘛?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“白局长,菜不错。我去隔壁敬杯酒。”
白承起脸色煞白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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