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那些人打完人,还倒打一耙,说我男人去工地闹事,影响施工,要追究他责任。我到处告,信访局、公安局、县政府,跑了不下十几趟,没一个人管。后来他们的人三天两头找上门,砸玻璃,泼油漆,半夜敲门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实在是扛不住了。婆婆一听这事,急火攻心,一下就病倒了。医院要钱,活着也要钱,我没办法……只好签了那个同意书,没做尸检就把人埋了。”
“房子卖了,给婆婆治病。租这儿,便宜。”
她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秦烈一眼,又垂下去。
“今天……今天是头一回。我真的……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四海集团,又是该死的四海集团!
秦烈没说话,从兜里掏出钱包,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。
五百多块,他也没数,直接递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
“大哥,我不是,这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你先拿着,给孩子买点吃的,就当我借你的。”
秦烈很强势塞给她。
陈秀英只得不好意思接过。
“大哥,这钱我一定还你。”
秦烈没搭茬,却开口问道:
“征地的补偿协议,签了吗?”
陈秀英点头。
“签了。那时候说签了就发钱,我们也不懂……”
“协议还在不在?”
“在,在的。”
她转身从那头的老式三屉桌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户口本、身份证、一堆皱巴巴的纸,翻出来递给秦烈。
秦烈接过来看。
协议是前年的,四海集团下属的项目公司,征地补偿款八万四,青苗费另算。
协议上红章黑字,签字的经办人是四海集团临河项目部的经理,赵大伟。
秦烈知道这个人,他是赵家的远房亲戚,早年混社会的,后来进了四海,专门在赵子剑手底下,干拆迁、征地这些“啃骨头”的活儿。
手底下养着一帮人,在临河那一带横着走。
“你男人去工地找的谁?”
“就是找的这个赵经理……”
陈秀英说到这个名字,嘴唇都在抖。
“他底下人说,我男人去闹事,妨碍施工,要我们赔钱。后来……后来他们来家里砸东西,也是他手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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