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天波点点头,又看向地图另一处:“广东呢?两广总督佟养甲,可是条老狗,咬人很疼。”
“佟养甲是汉军旗,不是满洲亲贵,在清廷不受待见。”花义兔道,“我已让未乃水去澳门,通过葡萄牙人,与佟养甲搭上线。送他十万两银子,换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只要他不主动攻滇,我们在广东沿海的商路,就能保住。”
“十万两?”沐天波皱眉,“国库空虚,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“国公忘了,云南有铜。”花义兔笑道,“我让黄得功在滇东开了三处铜矿,又让魏泽南在滇西找了两处银矿。铸钱,卖茶,通商,这半年,我们没亏,反而赚了。十万两,拿得出来。”
沐天波看着花义兔,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,可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老辣,连他这个在官场沉浮二十年的国公,也自叹不如。
“花军师,”他正色道,“有你在,是云南之福,是大明之幸。”
“国公谬赞了。”花义兔敛容,“我只是在做公主交代的事。公主说过,云南是根,要扎根,要深。根深了,叶才能茂,才能等到北伐的那一天。”
提到公主,两人都沉默了。
水榭外,荷风送香,蝉鸣阵阵。滇池的水,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这景象,本该是太平盛世,可他们知道,这太平,是用血换来的,是用命守住的。
“程有龙呢?”沐天波换了个话题,“天罡阵运转如何?”
“还好。”花义兔道,“只是……程道长这半年,老得很快。他才四十出头,可头发白了一半,背也驼了。天罡阵耗心神,三十六处阵眼,都要他时时照看。国公,得给他找个帮手。”
“有合适的人么?”
“有。”花义兔道,“丽江木府,木懿的弟弟木坤,通晓阵法。大理段府,段智祥的孙女段明珠,精于占卜。这两人,可入天罡阵,替程道长分忧。”
“木坤我知道,是个人才。可段明珠……”沐天波沉吟,“一个女子,入天罡阵,合适么?”
“公主也是女子。”花义兔看着他,“国公,这世道,女子不比男子差。段明珠我见过,十五岁,已是云南有名的神卜。她说的话,连她爷爷段智祥都要信三分。”
沐天波苦笑:“是我迂腐了。好,就依你,请木坤、段明珠入天罡阵。只是……他们愿意么?”
“愿意。”花义兔道,“木懿想让他弟弟立功,将来好接掌丽江。段智祥想让他孙女露脸,好在大理站稳脚跟。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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