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缓缓平复心绪。良久,他咽下饭菜,放下筷子,嘴角勾起复杂至极的苦笑,轻描淡写吐出五个字:“我是飞行员。”
“飞行员?!”
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在包间内轰然炸响。
凌峰瞬间瞳孔骤缩,整个人猛地一惊,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大半,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他从军多年,深知当年朝鲜战场空军的分量,更明白一位飞行员背后的价值,当下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老先生,您是空军飞行员?那您后来,怎么会去中国?又怎么会流落到这西夷岛,开起了中餐馆?”
任璇卿和余春也同时面露惊色,齐齐看向老人,眼神里充满惊讶、敬佩与好奇。谁也没想到,这位隐于孤岛、厨艺精湛的老者,竟有着如此不凡且惊心动魄的过往。
老人依旧是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惊,只吐出三个字:“被俘了。”
“被俘了?”任璇卿忍不住捂住嘴,轻声惊呼,眼底好奇瞬间攀到顶峰。她微微倾身,语气轻柔又虔诚追问,“老先生,那您当年,究竟是怎么被俘的?”
这一问,仿佛戳中了老人心底最特别、最难忘,也最服气的一段传奇记忆。
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,声音爽朗通透,豁达至极。先前所有的沉重、苦涩、愠怒、唏嘘,在这一刻一扫而空,只剩下纯粹的叹服与自嘲。那笑声穿透包间,飘出餐馆,在喧嚣街头漾开,毫无半分屈辱,反倒透着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只见老人猛地站起身,双臂用力张开,左手高抬、右手下压,做出一个手持长竿、奋力捅向天空的夸张动作。他腰杆挺得笔直,银发在暖灯下闪闪发亮,神情激昂又戏谑,语气里一半是年少轻狂的自嘲,一半是对中国人民志愿军发自肺腑的敬佩,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,震得三人耳膜发颤:“被你们中国人民志愿军——用竹竿捅下来的!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,扶着桌子连连喘气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像个得了稀世趣事的老顽童。
包间里,凌峰、任璇卿、余春三人彻底僵在原地,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。
三人全都张大嘴巴,瞪大双眼,呼吸瞬间停滞,连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。
竹竿……捅下战斗机?
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、荒诞不经的事,从这位亲历者口中说出来,却显得无比真实、无比震撼,更令人热血沸腾。
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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