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白,唇上毫无血色,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沉静如深潭,映着大漠荒凉的天空。
第五天黄昏,他看到了血雾。
那时他正翻过一道高大的沙梁,极目远眺,寻找今夜的宿处。忽然,在西边天际的尽头,地平线上,升起一片淡淡的、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不是晚霞。
晚霞是绚烂的、铺满天际的。而那片红色,是凝聚的、沉滞的,像一大团干涸的、凝固的血,涂抹在灰黄的沙海之上。红雾的边缘,还在缓缓地、不易察觉地流动、翻滚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血月泉,到了。
冷孤城精神一振,催马下梁,向着红雾的方向疾驰。越靠近,那红雾越浓,颜色也越深,从暗红变成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赤红。空气中,开始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——不是血腥,更像某种浓郁的、带着铁锈和硫磺气息的矿物味道,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。
他撕下一截衣襟,用水浸湿,蒙住口鼻。冰魄诀运转,寒气护住心肺,这才感觉好些。
又前行了约莫十里,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、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的峡谷裂口。裂口宽逾百丈,深不见底,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赤红色岩壁。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,正是从这裂谷深处,源源不断地涌出,升腾,将峡谷上方方圆数里的天空,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。
峡谷入口处,散落着许多白骨。
不是人骨,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兽骨。有巨大的、长达数丈的蛇类骨骸,有生着独角的牛头骨,有肋生双翼的鸟类骨架……更多的,是许多冷孤城根本辨认不出的、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异骨骼。所有骨骼都呈现一种被剧烈腐蚀过的焦黑色,不少上面还残留着清晰的、仿佛被利齿撕咬或毒液灼烧的痕迹。
这里,是生命的禁区。
冷孤城勒住马,在峡谷入口外百步处停下。他下马,将马拴在一块巨岩后,拍了拍马颈:“在此等我。若我三日未归,你便自行离去。”
马儿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了蹭他的手,眼中竟似有不舍。
冷孤城不再犹豫,紧了紧背上的剑,迈步,走向那道仿佛通往地狱的裂口。
一入峡谷,光线骤暗。
血雾浓得如同实质,能见度不足三丈。脚下是松软的、带着黏性的暗红色沙土,踩上去发出“噗嗤”的闷响,仿佛踩在腐烂的血肉上。空气里的硫磺味和铁锈味浓烈了十倍,即使隔着湿布,依旧刺鼻。更诡异的是温度——外界是沙漠的酷热,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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