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来了,那平底下,压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然后……”苏映雪看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我抱着你,刚满月的你,跪在你爹面前。我说,天涯,走吧,离开中原,去大漠。大漠深处有‘埋骨之地’,传说那里是上古战场,地气极阴,可压制一切阳毒。七绝噬心散是至阳之毒,或许……或许在那里,你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转回头,看着冷孤城,眼泪无声滑落:“你爹不肯。他说,他走了,沈星河不会放过我和孩子。我说,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冷孤城的声音,终于有了一丝裂纹。
苏映雪凄然一笑:“我告诉他,我已经决定嫁给沈星河。”
“什么?!”陆逍遥失声。
冷孤城浑身一震,猛地抬眼看她。
“只有这样,沈星河才会相信,我真的对他死心了,真的恨透了你爹。”苏映雪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,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放松警惕,才会以为明月山庄和残月剑谱,都已是他囊中之物。也只有这样……我才能保住你,城儿。”
她伸出手,颤抖着,再次抚上冷孤城眼角那道剑痕。
“你爹走的那天晚上,抱着你,看了整整一夜。天亮时,他在你左眼角,用剑尖轻轻划了一下。他说……‘这一剑很轻,不会留疤。等孩子长大了,这点痕迹就该淡了。可要是有一天,他带着这道痕迹回来找你……映雪,那就是我们的城儿。’”
冷孤城的手,猛地攥紧了剑柄。
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原来这道跟了他二十八年、师父说是“胎记”的剑痕,是爹留下的。
是相认的印记。
是生离死别前,一个父亲留给儿子,留给妻子,最后的念想。
“他走的时候,”苏映雪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把残月剑谱撕成了两半。一半带去了大漠,说如果他能活下来,那是他重出江湖的凭仗。另一半……他交给了我,让我藏在明月山庄最隐秘的地方。他说,剑谱不全,沈星河就不会轻易杀我。他说……映雪,委屈你了,等我回来。”
等我回来。
这一等,就是三十年。
“你等到了吗?”冷孤城问。他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。
苏映雪摇摇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:“没有。他进了埋骨之地,就再也没出来。我派人去找过,可埋骨之地是绝地,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。后来……后来沈星河逼我成婚,我以死相逼,说若他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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