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：“对，就是这个状态！保持住，像一块随风舒展的软布，轻薄、空灵、无依无靠。”
俞清野缓缓睁开眼，低头看向脚下距离数米远的地面，心底悄悄泛起一丝腿软的惧意。
她天生怕高，悬空的失重感让她格外不适，但她还是咬牙稳稳忍住，强行稳住身形，不敢有半点慌乱。
整整一个上午，她都泡在片场反复练习威亚动作。
从最开始离地半米的低高度适应，慢慢挑战到离地三米的高空悬浮；从死板的直上直下起落，一点点磨合出轻盈的横向漂移、缓缓起落的流畅动作。
一遍遍重复、一遍遍调整，她的状态越来越松弛，在空中甚至能自主微调身形、掌控漂浮节奏，进步格外明显。
李指导看着她飞速进步的状态，忍不住夸赞：“你悟性很高，学得特别快。”
俞清野悬在半空，语气平平淡淡，说出了最真实的摆烂真相：“不是我悟性高学得快，是我怕高。”
“越怕掉下去，就越会拼命稳住自己，不敢有半点懈怠，自然就练得快了。”
李指导闻言微微一怔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哭笑不得地点点头，没有再多追问。
午后的集训内容，从肢体形体，换成了最难拿捏的神态表情训练。
女鬼阿蘅的核心神态，从来不是夸张的大哭大笑，也不是凌厉的怒目圆睁。
从头到尾，只追求一个字——空。
但这种空，绝非普通人的面无表情、死气沉沉。
李指导对着镜子，耐心给她拆解细节，一语道破关键区别：“你现在的状态，不是空灵，是懒散。”
“懒，是对世间万事万物提不起兴趣，倦怠敷衍。”
“空，是眼底山河、世间烟火、人间百态全部归零。眼里没有情绪、没有杂念、没有万物，像一潭静止无波的死水，不起一丝涟漪，彻底无悲无喜、无念无想。”
俞清野站在落地镜前，认真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平日里的她，常态就是慵懒倦怠、生无可恋，眉眼间自带松弛的懒散感。可此刻对着镜子刻意放空，她才真切察觉到两者的天差地别。
她慢慢静下心神，摒弃脑海里所有的杂念。
不想拍戏的疲惫，不想生活的琐事，不想眼前的忙碌，让所有思绪彻底清零。
这和普通的发呆完全不同。
发呆是大脑放空、思绪停歇。
而女鬼的“空”，是剥离自我存在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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