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一片苦心,终究是为了大秦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而急切,回荡在空旷的殿中:
“异族残暴,不知仁义,可我华夏乃礼义之邦,岂能效仿其杀戮之道?兵锋可暂镇边患,却灭不尽人心仇怨。
唯有以仁德感化,方是长久之策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:
“老师教导儿臣已逾十载。
师徒名分早定,儿臣此生,只认这一位老师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淳于越伏在地上,喉头哽咽,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。
御座之上,嬴政静静看着阶下长子的身影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渐渐冷却,化作深潭般的失望,甚至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弃。
——仁义感化?
——若没有赵铭,若将来将这江山交到如此天真的手中,大秦恐怕真要二世而亡了。
这个念头如毒藤缠绕心间,让他几乎透不过气。
“好。”
嬴政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余一片冰冷的倦意。
“那便让淳于越,做你一辈子的老师吧。”
话音轻飘飘落下,听在重臣耳中却如丧钟轰鸣。
王绾与隗状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安——大王话里那彻底的放弃,他们怎会听不明白?
胡亥几乎要掩不住嘴角的弧度。
他垂首盯着地面,心里早已笑出了声:
愚蠢啊,我的兄长。
你竟亲手将父王最后那点期待,碾成了灰。
扶苏并未察觉那话语深处的决绝。
他郑重叩首,额触冰凉的金砖:
“儿臣谢父王恩典。”
他心中甚至涌起一阵宽慰。
老师是为他出头才遭此责难,若真因此断了师徒名分,他一生都将难以心安。
忠孝仁义,本就是他立身的根本。
至于那话语中其他的意味,他此刻还不愿,也不敢去细想。
嬴政的目光从扶苏身上移开,不再停留。
他抬手示意。
几名禁卫军立即上前,将淳于越架起,径直拖出了大殿。
整个过程里,
没有一人出声求情,
也没有谁想要开口。
淳于越今日所言,已让满朝文武见识了何谓荒唐。
“赵铭北击异族,毁其王庭,斩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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