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章台宫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嬴政与王翦相对席地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乌木案几。
“此番虽非上将军亲自领兵出击,但调兵遣将、谋局布势,皆经将军之手。”
嬴政执起酒壶,语气里带着闲谈般的随意,“对于颍川之地,将军有何见解?”
“自大王亲理朝政以来,对韩之削弱从未间断。
如今欲要灭韩,已非难事。”
王翦微微躬身,神色恭谨而从容,“说来,此番倒是臣白捡了大王的恩典,平白得了战功。”
嬴政唇角微扬,抬手将澄澈的酒液注入两人面前的铜樽。
王翦立即双手捧起酒樽,姿态庄重。
“当年将军于危难中护驾的功绩,孤从未忘记。”
“只是你——”
“总这般退让,总这般步步为营。”
“倒显得将孤看得太轻了。”
嬴政的话音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。
王翦手中的铜爵微微一晃,他当即俯首:“臣万万不敢。”
“对你那未来的女婿,你有何见解?”
嬴政含笑问道。
“此子,”
“勇猛善战,更兼统兵之能。”
“若在军中打磨数年,必成我大秦栋梁。”
王翦毫不迟疑地答道。
“呵。”
嬴政轻笑:“孤深知上将军性情,即便对王贲也少有此等赞誉。
看来这赵铭,确有不凡之处。”
“别的不提,”
“单是那赵铭的性情与担当,便让臣另眼相看。”
王翦也露出笑意。
“孤倒想细听一番。”
嬴政显出了兴致。
王翦便将赵铭当日坦然承认与王嫣情意之事娓娓道来,只是略去了其中威吓与展露神力之节。
听罢,
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:“这赵铭,倒是个有骨气的男儿。”
“正因如此,臣才斗胆回绝了扶苏公子的提亲。
既是为小女,亦是不愿拆散这对有情人。”
“还望大王恕罪。”
王翦紧接着拱手。
“孤说过,”
“强断姻缘之事,别的君主或会为之,唯独孤不会。”
“当年旧事,上将军虽未亲历,难道不曾听闻么?”
嬴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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