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……误会。”鸦九的嗓音涩了,他把铜锤往背后一背,抱了个拳,“不知前辈在此,多有冒犯。骨钱的事,我们不掺和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干脆利落,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来的时候一脚踹碎院门,走的时候恨不得把门板给人重新钉回去。
七个人来得凶,去得快,赤色绦带消失在巷子尽头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院子里一下子空了不少。
灰袍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摇了摇头。“赤渊阁一代不如一代,原来那个老阁主在的时候,手底下的人哪有这么没规矩。”
他说完,转头看向天下。
天下在他目光落过来的一瞬间,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不是杀意,没有敌意,但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不饿的老虎盯着——它不想吃你,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。
“你就是带骨钱的凡人?”
天下点头。
灰袍人走近两步,低头看了看天下按在胸口的手。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闻什么。
“真烫吧?”
“很烫。”天下说。胸口那块皮肉已经开始发麻了,但他没松手。倒不是硬撑——而是他隐约觉得,骨钱烫归烫,松手的后果可能更难受。
灰袍人蹲下来,跟天下平视。他眼睛里有一层淡灰色的翳,像是蒙了一层旧纱,但那纱后面的东西很亮。
“骨钱认你了。”他说,语气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天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但林昭懂。
她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,整个人往后靠在墙上,仰头看着天上越来越暗的云。
“认主了?”林昭的声音有点干。“他是个凡人,骨钱怎么会认一个凡人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灰袍人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这东西是沈夜归的玩意儿,沈夜归干的事有几件是正常人能理解的?”
他说沈夜归三个字的时候,天下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灰袍人没有避讳,没有压低声音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在洛城,提到这个名字的人,要么怕,要么恨,要么装作没听见。只有这个灰袍人,说这三个字就像在说隔壁巷子的豆腐店老板。
“你认识他。”天下说。
灰袍人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“你胆子不小。刚才七个修行者围着你要东西,你也不怎么慌。”
“慌也没用。”天下说了实话。
“行。”灰袍人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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