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道剑伤。”他说,“在胸口。”
林昭闭了一下眼睛。再睁开时,她的表情没变,但天下注意到她按在桌上的手收紧了。
“我师父的致命伤,”林昭一字一字地说,“也在胸口。同一个位置。同一种剑意。”
茶摊里安静得能听见雾气流动的声音。
天下觉得脊椎又开始发热。不是骨钱引起的那种灼烧,是一种本能的、来自身体深处的警觉。
两个毫不相干的人。两道相同的剑伤。一个在九泉县的破道观里,一个在洛城。
“沈夜归。”天下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舌头有点发干。
林昭没有确认,也没有否认。她只是站起来,把那杯没喝过的茶推到一边。
“走吧。”
天下愣了一下。“这就算谈成了?”
“骨钱的事到了洛城再说。”林昭转过身,步子很快,“但有两个规矩。”
她没有回头,声音从雾气里传过来:“第一,路上不许碰骨钱。它刚才那一下动静不小,方圆二十里内有修行者都能感应到。你再来一次,招来的就不是日照山了。”
天下把手从怀里抽出来。他确实正想再摸一下。
“第二?”
“见到沈夜归的时候,你问你的话,问完让开。”林昭的背影消失在雾气边缘,声音最后飘过来一句,“别挡我的剑。”
两个白衣人收剑入鞘,一前一后跟上。经过天下身边时,之前想笑的那个终于开了口。
“跟紧,别掉队。林姑娘不会等人。”
天下站在原地多待了两秒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还在抖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他快步跟了上去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林昭走在最前面,速度很快,但没有用任何身法,就是单纯步子大。天下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雾气渐渐散了。视野拉开,官道两边出现了农田和零散的村落,远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。
洛城。
天下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城。九泉县最高的建筑是县衙的门楼,两层。洛城的城墙目测至少有十丈高,墙头上的旗帜在风里展得很开,看不清绣的什么图案。
“别看了。”走在他旁边的白衣人说了一句,“进城之后少说话,少看人,少碰东西。洛城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天下收回视线。他发现林昭停下了脚步。
官道前方,城门口排着长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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