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试吗?”天下问。
独臂青年把断剑插回鞘里。
“不试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干脆得像来的时候一样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问剑阁的人向来如此,剑说得比嘴清楚。
胖子看了看独臂青年的背影,又看了看天下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——像一个打算空手套白狼的商人突然发现对面坐的是白狼本人。
“商衡楼的条件还算数吗?”老人问。
胖子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拱了拱手。“今晚打扰了。改天再登门拜访。”
说是改天,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没有改天了。
平台上只剩下中年女子。
她没有走。
拂尘收回袖中,她看着天下的目光不再是审视,而是带着某种老人看着一颗即将炸开的丹炉时才有的神情。
“你控制不了它。”她说。
天下没有接话。
“金色传承是钥匙,黑脉是锁。三百年前那个人也以为自己能控制,最后半个修行界给他陪葬。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“太虚宫的推演从不出错——你身上这两道传承同时苏醒的那一天,要么你吞掉它们,要么它们吞掉你。没有第三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老人开口。
中年女子看了他一眼。“快的话,三个月。慢的话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也就半年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平台边缘,脚步顿了顿。
“太虚宫的门随时为他敞开。不是威胁,是善意。”
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暗处。
山风恢复了。松针落下来,落在天下的肩头。
平台上只剩两个人。
老人坐回了石墩上,拎起酒壶晃了晃,空的。他把酒壶放下,看着天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左手上有这东西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天下说。“鸣渊钟响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右手的金色纹路呢?”
“记事起就有。一直没亮过,直到三天前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怕吗?”
天下想了想。“怕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
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活不过三个月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天下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“天策府不会把你交出去,但天策府也护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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