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已经变了。他们入职不超过五年,从来不知道自己守的东西底下埋着这些。
“二十年前你没被调走,”天下说,“不是因为你沉默。是因为你负责善后。清理现场、销毁痕迹、重新布防。你是执行者。”
吕奉先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
“我没说你愿意。”天下的手掌翻过来,掌心那道白色痕迹还在,但比刚才淡了一些,“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——你替天策府埋了二十年的东西,到底是因为你认同他们的判断,还是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吕奉先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石室深处的光又动了一下。这一次不是闪烁,是持续地亮了几息,像一盏灯被人拨了一下灯芯。
吕奉先的目光从天下脸上移开,转向那道光的方向。
“他在听。”吕奉先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他一直在听。”天下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刚才说了一句话。”
吕奉先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封印的隔绝层没有被破坏——”
“隔绝层拦的是修为和神识。”天下打断他,“拦不住声音。准确地说,拦不住他想传出来的声音。你设计封印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个变量,因为四百年里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话。”
吕奉先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变白,是变灰。一种认知框架被人一脚踹碎的灰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天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身面对那面石壁,掌心贴了上去。白色痕迹在接触石壁的瞬间重新亮了起来,但这次的光不是从封印里透出来的。
是天下自己掌心里发出的。
吕奉先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两个内卫同时拔刀。刀锋出鞘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,锋利而干脆。
吕奉先抬手。
“别动。”
刀收了一半。两个内卫满脸不解,但服从了命令。
天下的掌心贴在石壁上,白光从接触点开始向四周扩散,像水纹一样蔓延。石壁表面那些刻痕——那些被伪装成镇魔纹路的护灵阵线——一条一条地亮了起来。
整间石室被白光照透。
吕奉先后退了一步。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他理解不了的画面。
白光照亮的刻痕里,有些线条在动。不是松动或者崩裂,是在调整——像一个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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