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巡逻的步子——巡逻是匀速的,这个人走得快,带着目的性。
天下压低身子。
灵灯的光照到了来人的脸。
是个女人。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的是玄清宗内门弟子的服制。腰间系着一枚铜牌,牌面朝外,上面刻着一个“丁”字。丁等内门弟子,在玄清宗属于最底层的正式弟子,但也比外门管事高出一个台阶。
她没从正门进。
她绕到禁区北侧,在一个不起眼的矮墙段落前站住,左右看了看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,往墙面一贴。矮墙上亮了一道纹路,随即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。
她钻了进去。
天下没动。他数了一百二十个呼吸——大约两分钟。
那面石碑亮了。
灵光很短,只有一瞬,从石碑表面向外扩散了一圈,然后熄灭。和他在窗口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同时,丹田里的星辰石猛地一震。
不是热了,是跳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记。天下按住腹部,咬牙忍住。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,像是星辰石在回应什么——不,像是在和那面石碑产生某种同步。
石碑熄灭之后,大约过了五十个呼吸,那个女人从缺口原路出来了。
她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点发白。手里多了一样东西,被布裹着,看不出形状,但她握得很紧,塞进了宽袖里。
她走远了。
天下又等了一刻钟,确认没有第二个人来,从屋顶翻下来。
他没有试图进禁区。现在不行,他连那面矮墙上的禁制都破不了,硬闯只会触发警报。
但他记住了三件事。
第一,那个女人有进禁区的门路,用的是一枚特殊的玉牌。第二,石碑会发光,发光的间隔似乎不固定。第三,星辰石对石碑有反应,而且是强烈反应。
他必须搞清楚那面石碑是什么。
天下回到住处,把灰脊狼的兽皮铺在地上,坐下来开始复盘。他没有什么情报渠道,坊市里能打听消息的地方只有一个——万杂铺。
万杂铺的老板叫陈三刀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散修,练气四层,年轻时混过外门,后来被清退下来,在坊市开了一家杂货铺,什么都卖,什么都收。更重要的是,什么都知道。
但陈三刀的消息不免费。
天下掏出布袋,翻了翻:两块灵石碎片、一截灰脊狼的尾骨、铁爪鼠的皮若干。不多,但应该够买一条消息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