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微敛，恰好此时工作人员把菜上来了。
“这都十一点了，正好吃午饭，好不容易碰到就一起吃个饭，千万别客气啊。”
国营饭店里弥漫着红烧肉特有的浓油赤酱香气，混着热腾腾的面条蒸汽，把午前的光线晕染得柔和了几分。
卫念夏看着桌上摆开的菜，小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却还是规矩地坐在父亲旁边没动筷子，只是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郭姨，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，你正长身体呢。”
郭文月笑了笑，把土豆丝往小姑娘面前推了推，又看了一眼卫秋山。
“卫同志，吃吧，别客气。”
卫秋山微微颔首，却没急着动筷，他看了郭文月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思索，心下一动，一个想法冒了出来，不过随即就被他压在心底。
“郭姨，你也吃。”
卫念夏乖巧地给郭文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，土豆丝在半空中晃了晃才落进郭文月碗里。
郭文月心里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，这孩子也就六岁，眉眼和卫秋山有七八分相似，一双眼睛又大又圆，看人的时候透着股机灵劲儿，但又不显得过分闹腾，安安静静坐在那儿，像只乖巧的小猫。
“谢谢你啊念夏。”
郭文月温声道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还在医院里的儿子。
郭云和今年十岁了，皮得很，上树掏鸟窝、下河摸鱼虾，没有他不干的，昨天她加班到快九点才回家，进门就看见那小子趴在桌上写作业，旁边半个西瓜已经见了底，瓜皮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西瓜汁。
她当时说了两句，让他晚上盖好被子，结果早上五点多就听见儿子在隔壁屋喊肚子疼，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她吓了一跳，赶紧背着人往医院跑，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，着凉加吃多了生冷的东西，得输液观察一天。
当时郭文月坐在病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，心里又急又疼，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涩，她知道这孩子跟着她，到底还是缺人照顾。
“郭厂长？”卫秋山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。
郭文月回过神，发现自己夹着一筷子红烧肉愣在了半空中，连忙笑了笑，把肉放进自己碗里。
“走神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她说着，忽然话锋一转，看向卫秋山：“卫同志，刚才那个女同志的事儿，真不打算说说？我看她走的时候气得脸都红了。”
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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