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,斜了他一眼:“开山道是为了让秦州的救命粮进来。你若惜命不去,大可缩在家里,等大伙儿把路挖通了,你再出来捡现成。”
她转头面向刚报名的三十多号人,大声道:“各位肯出这份力,县衙绝不亏待!我温玉竹在此放话,只要路一通,第一批送进来的药和粮,全凭各位和家眷先领!”
“凭什么!”胖商人跳着脚嚷嚷起来,“救命物资还分三六九等?不该按病情轻重来发吗?”
温玉竹冷眼扫过去:“最重的那批病患,早拿到了第一批清瘟草。现下剩下的,多是你这种只盼着天上掉馅饼的。”
顾景文冷笑出声:“说得比唱得好听!要是他们死在山里了,你拿什么负责?你早年染过疫病不怕过病气,可这帮人跟着你就是去送死!到时候人家家属能扒了你的皮!”
温玉竹淡淡道:“若真有万一,家属只会以他们为荣。他们这是在拿命给全城人蹚路,少拿你那套做派来揣度别人。”
顾景文撇了撇嘴: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我只问你,若是出了人命,你究竟拿什么负责!”
温玉竹直视着他:“若出人命,县衙给抚恤。我私人再贴一份安家费,保他们家眷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说到做到!”
刘婉清嗤笑一声:“空口白牙,谁不会画大饼?”
温玉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:“一间临街铺面,够不够?在场去干活的,若真倒在山道上回不来,我温玉竹便送他家眷一间铺子收租。加上县衙的抚恤,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宽裕度日。”
刘婉清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三十多号人:“你手里才几间铺子,填得满这么多条人命?他们就算没被石头砸死,也会病死在山上!你赔得起吗?”
温玉竹双手一摊:“为何会病死?我有药啊。”
刘婉清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:“没有清瘟草,他们去了也是个死字!”
温玉竹睁大眼睛,故作不解:“听刘小姐这意思,巴不得他们死绝了?你不是秦州来的神医吗?你自己吃药病好了,家里分明囤着清瘟草,怎么捂着不拿出来?哦,懂了,非得等大伙儿病得不行了,才好拿出来卖高价,对吧?”
百姓们的目光瞬间刀子似的扎向刘婉清,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:“什么活菩萨,呸!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!”
“怪不得她一个劲儿拦着不让大伙儿去开山,合着是怕路通了断了她刘家的财路!”
“老子就算病死,也绝不买她家的药!恶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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