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褪去了，面颊看起来也不是过分的凹陷了。
他换掉病号服，站在窗边，拨通了秦队的电话。
“小林？回来了？”
林宁看着窗外街上的车水马龙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他停顿了一秒，“我想问一下，张宝行在哪个医院？”
电话里一片寂静无声。
林宁搭在窗台上的手攥成了拳，闭上了眼睛。
良久，才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301，第三住院楼，318。他……”秦队又停顿了两秒，“他第二腰椎和第三腰椎爆裂性骨折，碎骨伤到了马尾神经……以后应该站不起来了。你去看看他也好，他过一段时间就回老家了。”
林宁拳头指节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眼眶发胀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半晌，才嗯了一声。
通话已经中断。林宁又在窗前站了十分钟，才面无表情地转身，走出房门。
这间病房几乎都快成他专属的了。他路过隔壁李超的病房时，脚步没停，精神力进去打了个转。没有人，应该去复健了。
走出第二住院楼，穿过小花园，走进最里面角落的六层小楼。穿过大厅，走到步梯口。
旁边病房门大开着，传出一阵哄笑声。一排四张病床上，或坐或躺着四个圆寸发型、脸色黝黑的年轻军人。门口靠窗那个又说了一句话，其他人又仰头笑了起来，笑得开始捶床。
林宁踏上台阶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，林宁脚步一顿。
压抑的、模糊不清的哭声从上方传了下来。
他看到一个蜷缩在拐角平台角落的寸头男人，死死地捂着嘴，满脸泪水。
叮铃铃——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。寸头男人看了一眼屏幕，忙把哭声咽了回去，手胡乱抹了两把脸，又清了清喉咙，接通了电话。
“班长。啊，对，快出院了……我没事，就一个习惯性脱臼，也不耽误正常生活。”
他脸上强撑的笑容消失了，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，又硬扯起嘴角，笑着道：“退伍就退伍呗，本来我也觉得当兵怪累的。”
他说的轻松，最后两个字却颤抖了起来。脸像承受了什么无法承受的痛苦一样，一下子扭曲了起来，泪水如雨一样流了下来。他抬起手，捂住了眼睛。
林宁站在原地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直到电话挂断，寸头男人的情绪平复了一下，林宁才加重脚步往上走去。那人蹲在原地，扭过了头，遮住了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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