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了。
昨天她看他的时候，眼神是冷的，带着点防备和疏离。
现在那点冷没了。
虽然还是不爱说话，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，但她看他的时候，眼神不一样了。
怎么说呢？
像是……像是总算愿意让人靠近了。
顾秋想起来萧云曦说过的话。
她从小练剑，十五岁筑基，给萧家抢回来不少好处。
结果出了事，没一个人帮她说话。
她二叔给她下药，没人管。
纳兰容想欺负她，没人管。
她爹就知道彩礼彩礼。
那些叔伯，一个个巴不得把她卖了换钱。
她把自己锁在屋里，硬扛着药性扛了一夜。
第二天去找她爹，反倒被二叔反咬一口，说她勾引纳兰容。
她那些叔伯，没一个帮她说话的，全都在那儿说——
纳兰容是纳兰家嫡子，筑基八层，前途无量。他想同房那是看得起你，你应该顺水推舟，趁早把生米煮成熟饭。
顾秋当时听她说这些，没说什么。
但现在看着她坐在床边，抱着鞋，嘴角翘着，因为他说了一句“我来看你”就高兴成这样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姑娘挺让人心疼的。
从小到大，怕是没几个人真心对她好过。
所以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，她就记在心里了。
萧云曦坐在床边，抱着鞋，没抬头。
但她心里头，乱七八糟的。
她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昨天顾秋来的时候，她还觉得这人挺奇怪的，张口就要脱她鞋，说什么看脚相，还说什么克夫克家族。
那时候她心里头其实没什么感觉。
反正都这样了，废了就废了，爱怎么看怎么看。
后来他追到院子里来，跟她说那些话。
说能修她的剑心。
说修好了，她就不再是萧家的人了。
那时候她心里头动了一下。
但也就一下。
这些年，她听过太多好话了。
小时候夸她天才的，长大了夸她漂亮的，订婚后上赶着巴结的。
结果呢？
出了事，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
她以为顾秋也是那样。
可他没跑。
他给她按脚，她剑心真就开始恢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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