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的人。
沈蘅芜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。德妃?不可能,秋禾洗过德妃的衣服,但她们没有私交。万贵妃?更不可能,万贵妃如果拿到了铜钱,不会让它流出去。
那就只有一个人了。
一个在浣衣局工作、能接触到所有人、但又不起眼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。
管事嬷嬷。
沈蘅芜想起今天去送信的时候,管事嬷嬷看信时的表情——不是惊讶,是恐惧。那种恐惧不像是看到了一封威胁信,更像是看到了一个她等了很久、但又害怕看到的东西。
而那封信,是万贵妃写的。
万贵妃给管事嬷嬷写信,还能写什么?
只有一件事——铜钱。
沈蘅芜闭上眼睛,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。
管事嬷嬷手里有铜钱的线索,或者铜钱本身。万贵妃知道了,所以写信给她,要么是威胁,要么是交易。福安去浣衣局,不是替万贵妃取东西,而是替他自己去打听消息。他跟踪沈蘅芜,是因为他怀疑沈蘅芜知道铜钱的下落。
而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,在秋禾死的那天晚上去了老槐树下——
他在找的,不是铜钱。
是管事嬷嬷。
因为那棵老槐树,正对着管事嬷嬷的窗户。
沈蘅芜猛地睁开眼睛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铜钱从一开始就不在树洞里。秋禾把假铜钱塞给她,又把真铜钱给了翠微,不是为了保护铜钱——是为了保护管事嬷嬷。
秋禾知道有人在盯着管事嬷嬷,所以她故意制造了一个假目标——树洞。她把假铜钱藏在那里,又故意让沈蘅芜“意外发现”,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沈蘅芜身上,让管事嬷嬷有时间把真铜钱转移。
而翠微手里的那枚真铜钱,也不是最终的归宿。
那只是一个中转站。
管事嬷嬷需要一个人,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人,把铜钱从翠微手里取走,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而这个人——
沈蘅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就是她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沈蘅芜找了一个借口,又去了一趟浣衣局。
这一次,她没有去找翠微,而是直接去了管事嬷嬷的小屋。
管事嬷嬷正在喝茶,看见她进来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奴婢有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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