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,是“行动力”。月华想动,但动不了。
陆沉笑了。不是那种“哈哈”的笑,是那种“我也没办法”的苦笑。和他第一次见到月华的时候一模一样。那时候他蹲在三楼的走廊里,嘴里叼着烟,脸上有道新鲜的疤,他说“你他妈疯了吧”,然后走到了月华身边。
“月华。”陆沉说,“你欠我一根烟。第一天见面的时候,你把我那根烟搞丢了。我一直记得。”
月华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陆沉转过身,面朝那只恐惧吞噬者。三米高的诡异,黑色的,没有脸,只有一张嘴。陆沉一米七出头,站在它面前,像一根火柴棍站在一堵墙前面。
“喂。”陆沉说。
恐惧吞噬者的嘴动了一下。它不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。
“你不是能吃恐惧吗?”陆沉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尝尝我这个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华在后面喊了一声,声音劈了:“陆沉!”
陆沉没回头。他的背影在月华的视线里越来越小,不是他走远了,是月华的视线在模糊。有什么东西糊住了他的眼睛。不是血,不是汗,是咸的。
陆沉走到了恐惧吞噬者的面前。那张嘴张开了,里面的牙齿一层一层的,像漩涡。陆沉看着那个漩涡,没有退。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嘴唇在发白。但他的脚没退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陆沉的声音有点飘了,像在说梦话,“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牛逼的事。卖了两套房子,一套是卖给我妈的。追过的姑娘没一个答应的。上班迟到三十七次,被扣了八百块钱。我连烟都戒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但今天这事儿,挺牛逼的。”
恐惧吞噬者的嘴合上了。
不是咬。是“吞”。陆沉的身体被那张嘴吸了进去,像一张纸被吸进了一个黑洞里。月华看到了陆沉最后的表情——他在笑。不是苦笑,不是“我也没办法”的笑,是真的在笑。嘴角往上翘,眼睛弯了一下。然后他消失了。
月华跪在了地上。不是被诡异压的,是他自己跪的。他的膝盖砸在水泥地上,碎石子扎进皮肤里,他没感觉。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响,不是系统的,是回音。陆沉的声音——“你欠我一根烟。第一天见面的时候,你把我那根烟搞丢了。我一直记得。”
恐惧吞噬者的身体震了一下。不是攻击,是“噎住了”。它的嘴张开了,又合上了,又张开了。从它的喉咙深处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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