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月华被一阵声音吵醒了。不是丧尸,不是诡异,是陆沉在公共室里跟刘大爷吵架。
“这烟我就抽了怎么了?”
“洞里抽烟,你让你大娘怎么喘气?她肺不好!”
“我出去抽还不行吗?”
“你出去抽,火星子溅到酸菜缸上!”
月华躺在干草堆上,听着这两人的对话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——他们已经是有“酸菜缸”的人了。上档次了。
他爬起来,弯腰钻进公共室。陆沉蹲在角落里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刘大爷站在物资室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酸菜汤,热气腾腾的。
月华闻到了酸菜汤的味道。酸溜溜的,带着一点咸味,热气扑在脸上,他的胃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哪来的热水?”他问。
“铁锅。”刘大爷用下巴指了指公共室角落。月华这才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刘大爷把家里的那口铁锅和灶台上的铁架子都搬来了。铁锅架在几块砖头上,下面烧着木柴,火不大,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你什么时候搬上来的?”
“天没亮的时候。”刘大爷把碗递给月华,“我和那个不爱说话的一起下去搬的。他搬锅,我搬架子。跑了三趟。”
月华接过碗,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陆沉。陆沉冲他翻了个白眼,意思是“这老头不让我抽烟你管不管”。
月华没理他,低头喝了一口酸菜汤。
烫。酸。咸。
他三天没喝过热水了。
汤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胃像一朵被浇了水的干花,慢慢舒展开来。他闭上眼睛,又喝了一口。第三口。第四口。一碗汤见底了。
他睁开眼,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。赵铁山靠在通道的土壁上,手里也端着一碗汤,没喝,在看他。王秀兰坐在寝室门口,端着一碗,也没喝,也在看他。刘大爷的老伴靠在干草堆上,手里没有碗,但她浑浊的眼睛也朝着他的方向。
月华把碗放下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刘大爷哼了一声,转过身去盛汤了。
吃完饭——如果酸菜汤配半块干脆面算饭的话——月华把所有人叫到了公共室。
六个人。挤在不到四平米的空间里。刘大爷的老伴躺在干草堆上,盖着刘大爷的棉袄。其余五个人蹲着或者坐着,膝盖碰膝盖。
“说几件事。”月华用手指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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