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易长矛。”陆沉说,“捅丧尸脑袋够用了。你那个拳头虽然硬,但沾上血不恶心吗?”
月华看了看手里的木矛,又看了看陆沉。
“谢谢。”
陆沉摆了摆手,点了根烟。
月华扛着木矛,光着脚,穿着那身全是土的睡衣睡裤,往山下走。
石犬跟了上来。
月华停住脚步,低头看它。
“你跟我去?”
石犬蹲在地上,看着他。
“那这里就剩他一个人了。”
石犬没动。
月华想了想,蹲下来,用手在洞口的地面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你守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有人过来,不管是什么,叫。”
石犬歪了一下头——如果石头做的头能叫“歪”的话。然后它站起来,走到洞口正中间,面朝山下,蹲了下来。
月华站起来,转身下山。
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石犬还在那里。灰扑扑的,小小的,像一块被人随手放在路边的石头。
但它蹲在洞口正中间。
一步没挪。
月华转过头,继续走。
天边开始发白了。
不是正常的白色,是那种被脏水洗过的白色,灰蒙蒙的,像一块旧抹布。那五个光团在这片灰白色里慢慢变淡,但没有消失——它们还在那里,像五块洗不掉的污渍。
月华沿着昨天上山的路往下走。
土径很窄,两边是齐腰高的杂草。草叶上全是露水,打在他光着的小腿上,冰凉冰凉的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不是累了。
是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山脚下的城中村方向传来的。
不是丧尸的“嗬嗬”声,不是虫潮的“嗡嗡”声。
是人的声音。
在喊。
声音很远,听不清在喊什么,但能听出是人在喊。而且是两个人,一男一女,在吵架。
不对。
不是在吵架。
男的在喊:“这边!这边!”
女的在喊:“别丢下我!”
月华站在半山腰的杂草丛里,握着那根削尖的木矛,听着山脚下传来的声音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:别管。
他自己连双鞋都没有,连把正经武器都没有,连个能遮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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