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没有抬头看漫天落下的死亡之雨,没有寻找掩体,甚至没有思考。他只是朝前——朝着敌人最密集、也是攻击最先抵达的正面方向——踏出了三步。
三步之后,他正好站在一块略微凸起的岩石上。右手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截断枪。灰白色的纹路自他握枪的手背浮现,如冰裂蔓延,迅速爬满小臂。断枪嗡鸣,枪尖一点灰白火焰“嗤”地燃起,并不炽烈,却将周围扑来的三支淬毒箭矢映照得惨白。
他主攻。他吸引所有正面火力。这是他踏出那三步时,用身体语言写下的唯一战报。
在他踏出的同时,柳破军动了。他没有冲向秦无道,也没有去寻找远程攻击的源头。他像一头嗅到血腥的受伤猛虎,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扑一滚,背靠住秦无道右侧后方一块巨大的、足以遮蔽大半身形的风蚀岩柱。仅存的左臂肌肉贲起,拳头紧握,没有武器,但那拳头此刻就是他最信任的兵刃。他锁死了秦无道右翼所有可能扑上来的近战敌人,以及从右侧岩壁袭来的远程攻击角度。
他的站位,完美填补了秦无道因专注正面而暴露的右侧空档。无需言语,那是无数次战场厮杀刻进骨子里的防御本能。
月清影也动了。在破空声响起的同一瞬,她立于岩尖的身影如烟似雾般“消散”。并非遁术,而是将速度与隐匿发挥到极致的步法。她没有落地,而是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,沿着陡峭的岩壁疾走,月白长剑无声出鞘,剑尖吞吐着清冷的、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的微光。
她的目标并非正面,也非侧翼。她的剑意,如精准的手术刀,遥遥锁定了左侧敌人阵型中,两名正在快速结印、试图施展束缚或干扰类术法的修士,以及更远处,一个站在岩壁突出部、手持令旗、嘴唇微动似乎在发号施令的小头目。
她游走,控场,斩首。为正面强攻的秦无道清除术法威胁,为固守侧翼的柳破军剪除指挥节点。
从敌人暴起,到三人完成这次无声的战术分配与站位,用时不足一息。
眼神交错,即是军令。
下一秒,死亡的碰撞轰然爆发!
“轰!叮!噗嗤——!”
秦无道断枪横扫,灰白火焰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,将当头罩下的七八道攻击尽数荡开。火焰触碰到灵力攻击,发出“滋滋”的诡异声响,竟在疯狂吞噬、中和其中的灵力!两名从正面扑下的紫衣修士攻势一滞,眼中露出骇然。
就是这一滞的破绽!
秦无道身体前倾,枪出如龙!没有花哨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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