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高,领头者约莫炼气七层,其余皆是炼气四五层的样子。他们神态轻松,甚至有些懒散,显然不认为在这荒僻之地会有什么威胁。
秦无道伏在一片隆起的土坡后,枯黄的乱草完美遮掩了他的身形。他闭着眼,并非用看,而是用“听”。
他听见马蹄铁磕碰河床碎石的脆响,听见皮革鞍具摩擦的吱呀声,听见那领头修士对同伴抱怨青州城酒水兑水的粗哑嗓音,听见另一人腰间水囊摇晃的咕咚声……
还有,他听见其中一人行囊里,羊皮卷轴与硬物摩擦的独特声响。地图。很可能是这片区域的地图。
秦无道的心跳平稳,呼吸压得极低。右耳的“沙沙”声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,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行动进行着冷酷的读秒。
他本可以绕行。绕过这片河床,多走半个时辰,就能避开这队巡骑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隐匿潜行是更安全的选择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五名紫阳修士,最终落在那只装着地图的行囊上。
他不需要地图。这七日逃亡,他对方向的判断近乎本能。月清影给的手绘图虽简略,但足够他找到黑风坳。
但是……
他想起月清影俯身在桌面上绘制地图时,微微蹙起的眉头。想起柳破军接过地图时,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的随意。那两张图太简略了,只标注了主干和最大威胁。这片荒原瞬息万变,一个未标注的流沙坑,一处新迁徙的妖兽巢穴,都可能致命。
他需要更详细的地图。不仅为自己,也为可能需要的“他们”。
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右耳的“沙沙”声似乎极其微弱地顿了一下,像流畅的沙流被一颗稍大的沙砾短暂阻塞。紧接着,那恼人的、属于柳破军的荒诞变调幻觉,又一次幽幽响起。
秦无道眼神一冷。
他不再犹豫。
身体像一张绷紧后又骤然松开的弓,从土坡后悄无声息地滑出,贴着地面,借助河床边缘的阴影和乱石,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灰影,朝着那队巡骑的后方快速接近。
他没有动用灰白火焰,没有激发那骇人的纹路。只是将炼气三层的稀薄灵力运转到极致,全部灌注于双腿和那柄一直握在手中的、母亲留下的匕首上。匕首很旧,刃口却依然锋利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乌沉的光。
三十丈。二十丈。十丈。
最后那名巡骑似乎有所察觉,下意识地想要回头。
秦无道动了。
他猛地从一片风化岩的阴影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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