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。那时赵铁山还没这么老,头发是黑的,声音洪亮,一巴掌能拍碎石头。父亲说,赵叔是边军里最能打的校尉,曾一人一枪,守了城门三天三夜,杀了上百妖兽。
十年过去,赵铁山老了。
老兵走到赵铁山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赵铁山身体一震,猛地转头,看向门外。
四目相对。
赵铁山眼中闪过惊愕,然后是痛惜,最后是愤怒。他大步走到门外,盯着柳破军,盯着他空荡荡的右袖,盯着他脸上的疤,盯着他破烂的衣服。
“破军?”赵铁山声音嘶哑。
“赵叔。”柳破军咧嘴笑,但笑容很苦。
赵铁山一把抱住他,抱得很紧。柳破军能感觉到,赵铁山的身体在抖。
“你爹……你爹他……”赵铁山说不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柳破军说,“赵叔,我饿了。”
赵铁山松开他,擦了把眼睛,对老兵说:“去,让伙房做一桌好菜,烫一壶酒。”
“是!”
赵铁山拉着柳破军进院子,进了一间厢房。关上门,他上下打量柳破军,问: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在秘境里断的。”柳破军说,“修为也废了。”
赵铁山沉默,一拳砸在桌上。桌子是实木的,被他一拳砸出个坑。
“紫阳……紫阳……”他咬牙,“一群狗娘养的!”
“赵叔,”柳破军说,“我这次来,是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恢复修为。”柳破军看着他,“有什么法子,能让我重新修炼?”
赵铁山皱眉,抓起柳破军的手腕,探了探脉。片刻后,他摇头:“经脉断了七成,丹田有裂痕,根基已毁。想恢复修为……难。”
“难,但不是没办法,对吗?”
赵铁山看着他,看了很久,叹道:“有。但代价很大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痛苦。”赵铁山说,“比死还痛苦的痛苦。”
柳破军笑了:“赵叔,我不怕痛。”
赵铁山又看了他一会儿,起身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。箱子是铁铸的,很沉。他打开箱子,里面只有两样东西:一本兽皮书,一个小玉瓶。
“这是《霸体诀》,军中体术的残本。”赵铁山拿起兽皮书,“修炼此术,不修灵力,专修肉身。炼到高深处,可拳碎山石,脚裂大地。但修炼过程……很苦。要用煞气淬体,用铁砂磨皮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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