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向我透露的,美国想要接触延安的背景、原因、以及美方可能提出的条件与底线。他说,国家危难,百姓受苦,延安坚持抗日,是中国的希望,他能力有限,只能尽此绵薄之力。”
“他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钱瑛的声音,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
“他没有说别的。哦,对了,昨天他带着我去拜访了宋庆龄先生,通过宋先生向组织捐献了五万美元。”
五万美元,这可是一笔巨款啊!
钱瑛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出一口气,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,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欣慰,涌上心头。
她之前不是没有担忧过。陈守义太聪明,太厉害,眼光之准、布局之深、手段之稳,放眼整个重庆,无人能出其右。这样一个人,如果站在对立面,将是无比可怕的对手;如果立场摇摆不定,更会牵动无数布局。可偏偏,他选择站在正义一方,站在抗日与人民一边,不求名利,只是默默付出。
“可怕,真是可怕。”钱瑛轻声感叹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由衷的赞叹,“心思深沉至此,眼光长远至此,却始终守着一颗赤子之心。还好,还好他站在我们这边,站在国家和人民这边。有他在暗中相助,我们的工作,会少走很多弯路,也能少牺牲很多同志。”
曾妍深有同感。与陈守义相处越久,越能感受到此人的深不可测。他看透一切,却不点破一切;手握重权,却不滥用权势;与各方周旋,却始终守住底线。这样的人物,堪称乱世之中的一股清流,也是中国抗战的一大幸事。
钱瑛神色重新变得郑重,“你继续留在他身边,保持现状即可,不必刻意试探,也不必过度亲近。他既然选择暗中相助,我们便尊重他的意愿,守护好这份难得的默契。”
曾妍郑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与此同时,重庆国民政府官邸内,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蒋介石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阴沉如水,指尖用力攥着一份美方发来的外交照会,指节都微微发白。照会上的内容,字字句句,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——美国政府,正式提出派遣观察团前往延安,实地考察中共抗日根据地情况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蒋介石猛地将照会拍在桌上,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中共不过是地方割据势力,美国人凭什么越过政府,直接与他们接触?史迪威、陈纳德、梅乐斯,一个个都吃了迷魂汤不成!”
一旁的戴笠与陈氏兄弟垂手而立,不敢多言。他们清楚,委员长此刻的怒火,并非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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