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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抬起手,不是冲她,是慢慢摸向自己脖子后的斩痕。动作很慢,像是回忆。然后,它仰起头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。
不是喊,也不是哭,是铁器在石板上拖出来的那种刺啦声,带着震颤,一下下刮着她的神魂。
她猛地抽身,脑子里拼命念经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像砸钉子。她不敢再看,转身就跑,可身后那股吸力越来越大,像是要把她扯进池子里。
就在她快撑不住时,胸口突然一烫。
是她贴身带的那张护身符,清雅道长给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符纸发热,像块烧红的铁,顶着她的皮肉。
她抓住这股热,猛拽自己的魂。
——
孙孝义看见她整个人剧烈一抖,像被雷劈中,猛地弓起背,又重重摔回蒲团上。脸色刷地白了,嘴唇发青,额头上全是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醒醒!”他伸手拍她肩膀,“回来!”
她没反应,眼白翻上来,只剩一点黑仁,牙关咬得死紧。
孙孝义急了,一把扯开她领口,把护身符从她怀里掏出来一看——黄纸黑字,边缘已经焦了,像是被火烧过。
他赶紧把符按回她胸口,一手掐她人中,一手拍她后背:“醒啊!别死在这儿!”
过了好几秒,她喉咙里咯地响了一声,猛地吸了口气,像溺水的人冒出水面。眼睛睁开了,瞳孔缩得极小,盯着屋顶,半天不动。
“你回来了?”孙孝义问。
她没答,慢慢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,像是确认自己还在。
“我见着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她,“厉鬼王……不是野鬼堆出来的。是个人,是个将军。”
“啥将军?”
“披甲的,高个子,脖子后面有刀伤,深得见骨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腰里挂半截破剑,脚是骨头,踩水上不沉。它……它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孙孝义听得心里发毛。他练符三年,见过吊死鬼、溺死鬼,也见过产难鬼抱着婴孩索命,可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你没看错?”
“我没敢多看。”她摇头,“它一抬头,我就觉得魂要被扯出去。要不是有符,我回不来了。”
孙孝义沉默了一会儿,蹲下身,把她扶到墙边靠着。她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手冰凉。
“你说它记得自己怎么死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它摸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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