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树根下歇脚。肚子突然疼起来,一阵紧似一阵。他解开裤腰带,蹲下去,拉出来的全是黑水,还带血丝。他骂了句:“妈的,昨晚那碗汤有问题。”
那汤是他从第三户人家偷喝的,女人正在给病孩子熬药,他趁她转身端碗,一口气喝了半勺。当时只觉得苦,现在想来,八成是药引子混了毒虫,民间有些偏方就是这么治邪祟的。
他咬牙撑着站起来,继续走。太阳偏西,山路越来越窄,两边岩壁夹着,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。他知道这地方叫“断魂峡”,再往前三十里,有个废弃的铁矿洞,以前采煤的逃荒时躲过灾,他去过一次,记得入口被塌方堵了半边,但还能钻进去。
快到洞口时,他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两个捕快模样的人正沿着山道追上来,腰间佩刀,肩上扛着长矛。
他没跑。反而站定,从包袱里抽出一把短匕首,藏在袖中。
等两人走近,他双手合十,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“站住!”前面那个年轻些的喝道,“你是哪里来的和尚?这附近出了命案,你可见过可疑之人?”
了然低头,声音发颤:“小僧……是从五台山下来的行脚僧,路过此地,想讨口水喝……没想到撞上这事……”
年长的那个上下打量他:“你袈裟怎么是反着穿的?还有,你手上那是什么?”
了然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牙印,笑了笑:“被狗咬的。刚才在林子里遇见一条疯狗,差点把我扑倒。”
“胡扯!”年轻捕快上前一步,“你身上有血味!别以为我们闻不出来!”
了然叹口气,慢慢抬起头:“你们真想知道?”
“说!”
“我说了,你们可别后悔。”
“少废话!”
了然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那我就告诉你们——我就是凶手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匕首已出,直刺年轻捕快咽喉。那人反应不慢,侧身避让,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年长的那个拔刀就砍,了然不硬接,往后一跳,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枯枝,横扫过去,正中对方膝盖。那人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了然几步上前,匕首插进他脖颈,一拧,血喷了自己一脸。他甩了甩头,把血珠甩掉,又转向捂着肩膀的年轻捕快。
“你走不掉了。”那人哆嗦着后退,“县衙马上就会派人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了然一步步逼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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