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个模糊的色团。
张绣宁张开嘴,那干瘪的喉咙震动,沙哑好似漏风一样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木山吗?木山,你去干什麽了?”
一句话落下。
警察老周的脚步顿住。
他看着面前耄耋之龄的老人,看着那双空洞浑浊的眸子,想说的话卡在喉咙,却始终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最终。
他也只能微微低头,靠近对方,小声说道:
“您好,我是...兖州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周建山,木山...张木山...他去外地打工了。”
“给警察打电话,让警察来看看您。”
闻言。
张绣宁安静片刻,思维混乱的她呢喃开口道:
“木山这个笨脑袋出不了远门,他会被人骗......”
“他小时候连哭都不会,挨打了才会哭,就连开口说话,也是八九岁才学会......”
“他的脑袋很笨,不能出远门...他会被骗...会被骗......”
“天热了...等天冷,要加衣...木山有多带几件衣服吗?”
“木山这个笨脑袋...他不会做饭的,他在外面不能随便讨饭,家里都是邻居会给,别的地方他会挨打啊......”
“家里好像还有一缸咸菜,他有带走吗?”
“......”
张绣宁碎碎念着,絮絮叨叨着,语气平和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不,她就是在自言自语。
警察周建山站在病床前沉默的听着,他数次欲言又止想说些什麽。
但可惜,就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他的心脏狠狠攥住。
周建山有些喘不开气了。
半晌,他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直到......
呢喃声不知何时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绵长,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呼~”
周建山抬头看去,只见刚清醒不久的张绣宁,此刻昏睡过去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只有胸膛那轻微的浮动与仪器,才能检测出对方存在些许生命体征。
周建山沉默下去。
但,他只是脸色沉默下去,心中,脑海中......
不知为何,就好似有一把火在烧,周建山愈发愤怒。
这个从业二十多年的老刑警,此刻双手紧攥,手臂肌肉紧绷,紧紧咬着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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