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靠近西马场城门,一旦开打,拓跋石若是临阵倒戈,他们立刻会被两面夹击,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将军,那里是他们最强的地方啊!”一名校尉失声开口,“我们冲过去,跟送死没有区别!”
“最强的地方,往往最容易大意。”
嬴策语气淡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
“可汗认定我必救陈虎,所有注意力都在左路和洼地中央。他绝不会想到,我放着被围的先锋不救,反而敢直冲他最硬的右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而且,右路紧贴西马场城门。
拓跋石在城上看着,我若敢冲最强之敌,他才会真正死心塌地跟我们站在一起。
我若畏战避强,他下一刻,就会开门投降可汗。”
秦苍浑身一震,恍然大悟。
原来将军每一步,连拓跋石的人心都算进去了。
“那……陈虎将军怎么办?”秦苍咬牙,“我们不管他了吗?”
嬴策的目光,重新落回那片血洼之中,眼神微微一沉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陈虎的战马已经倒毙,他手持一柄断刀,浑身是血,站在尸堆上,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,围成一个小小的圆阵,盾牌已经碎裂大半,长枪几乎全部折断。
北胡士兵一层一层往上扑,尸体在阵前堆得快有半人高。
“陈虎不会白死。”嬴策轻声一句,
“但现在,还不是冲的时候。”
“还要等?”秦苍急了,“再等,人就没了!”
“等天黑。”
嬴策抬眼,望向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,
“等光线再暗一点,等北胡士兵疲惫一点,等他们以为我们不敢打、要撤退的时候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冷得刺骨:
“这一仗,不能急。
急,就输了。
慢,才有活路。”
……
洼地之中。
陈虎半跪在地上,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鲜血不停往外冒,染红半边身子。
他身边最后一名亲兵,刚刚替他挡了一箭,倒在他身旁,抽搐了两下,便没了气息。
“将军!撤不出去了!”
一名校尉浑身是伤,爬到他身边,声音嘶哑,“弟兄们已经死了七成,再打下去,全完了!”
陈虎咬着牙,撑着断刀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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