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策只带一百亲卫,一路向北,深入漠北草原。
越往深处,牧草越高,风越凉,天地越辽阔。
远处成群的野马奔腾如浪,马嘶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马粪混合的气息。
这里,就是北胡赖以称霸的根基——漠北两大马场。
亲卫统领陈虎紧紧跟在旁边,手握刀柄,一刻不敢放松。
“将军,再往前十里,就是拓跋部划定的界线了。他们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,实在太险。要不,我们先扎营,等秦老将军大军靠拢?”
嬴策勒住马缰,极目远眺,只见远处天际线处,隐约可见成片的木栅栏、瞭望塔,以及密密麻麻的毡帐。
那就是西马场。
“拓跋石若真想杀我,早在半路上动手了,不必等到会面。”
嬴策语气平静,“他肯约我面谈,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怕了、动摇了、想留后路了。”
陈虎依旧不放心:“可草原人反复无常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嬴策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他敢反,我就敢让拓跋部,从漠北彻底消失。
他敢听话,西马场、部族、牛羊、女人,全都能保住。
这笔账,他比你算得清。”
话音落下,他马鞭一指:“继续前进,旗帜展开,让他们看清,我嬴策来了。”
“是!”
亲卫立刻展开“嬴”字大旗,在草原上格外醒目。
没过多久,前方尘土飞扬。
一队百余人的草原骑兵疾驰而来,人人身披皮甲,腰挎弯刀,眼神凶悍,死死盯着嬴策一行人。
为首一人,身材高大,面留胡须,用生硬的汉语喝道:
“来者可是大秦靖北将军,九皇子嬴策?”
嬴策端坐马上,淡淡瞥他一眼:
“让拓跋石亲自出来见我。
他没资格让我,在这荒草坡上等他。”
语气平淡,却自带一股上位者威压。
那头领脸色一变,却不敢发作,咬牙勒马:
“请将军稍等!”
他转身疾驰而去。
不过半柱香功夫。
远处毡帐群方向,大批人马涌出,簇拥着一名身穿锦袍、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。
此人便是西马场之主,拓跋部族长——拓跋石。
他身后跟着数千骑兵,阵列整齐,弓上弦刀出鞘,摆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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