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他一根筋,执意要拜入大竹峰;若不是田不易心善,不愿辜负他一片赤诚,他此刻早已被赶出青云山。
张小凡走到竹床边坐下,指尖轻轻摸着粗糙的草席。
一个念头,无比清晰、无比冰冷,在他心里炸开。
没实力,一切都是枉然。
大竹峰的人待他好,是善意、是心软、是可怜他,不是因为他配得上。
他日有人来欺辱大竹峰,有人要赶他走,有危难降临,他没有实力,连自己都护不住,更别说守护身边的人。
资质差又如何?
根骨平庸又如何?
他可以比别人苦十倍、累十倍、坚持十倍。
张小凡眼神一点点变硬,褪去了往日的怯懦、木讷、茫然。
他盘膝坐直,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绢布。
上面是他偶然得到、从未对人说过的功法——大禅般若。
这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他闭上双眼,摒除杂念,默念口诀,试图引动天地灵气。
可他资质本就愚钝,对灵气感应极弱,一丝丝微弱气息在经脉里磕磕绊绊,稍一用力便溃散无形。
一次失败。
两次失败。
十次、百次。
汗水从额角滑落,浸湿衣衫,浑身发酸,经脉滞涩发疼。
可他没有停。
每一次溃散,他都在心里对自己说:
不能停,不能弱,没有实力,你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守不住。
不知熬到深夜几时。
终于,一缕微乎其微的灵气,被他缓缓引入经脉,平稳汇入丹田。
一丝温和暖意散开。
张小凡身子微震,眼中亮起光芒。
他成功了。
他不敢松懈,依旧盘膝静坐,固守禅心,静静温养那一缕灵气。
禅心已定,道心已坚。
他要变强,不为争强好胜,只为不再任人践踏,只为守住眼前这一点点温暖。
隔壁房间。
陈峰一进门,反手合上木门,指尖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压住转轴,连最轻微的“吱呀”声都没有泄露。
他是天生的老六。
做事必先探查,动手必先藏迹。
陈峰背靠房门,全身气息一收,彻底融入夜色,看上去就像这屋里根本没有人。
他缓缓闭目,一缕细如烟尘、毫无灵力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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