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缝隙里,手里的冰袋撞得哗啦响,吆喝声软乎乎的,却硬是从一众大嗓门里钻了出来。
还有举着网约车牌子的年轻人,喊着“代代打车!线上接单!不用等!”,举着机场快线牌子的工作人员,拿着扩音喇叭喊着“机场大巴!直达市区各个站点!十五分钟一班!”,甚至还有卖本地特产的小贩,见缝插针地喊着“张飞牛肉!正宗豆瓣!本地特产!真空包装好带得很!”
吆喝声、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、广播里循环播放的航班提示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亲友见面的笑闹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构成了一幅龙临十五年里从未接触过的、鲜活到刺眼的人间烟火图景。
他站在大厅出口的位置,脚步顿了半秒。
北极基地里,永远只有平稳的仪器嗡鸣、压低到不影响他人的交谈、严格到分秒不差的作息规则,永远是恒温恒湿的无菌环境,永远是冰冷的金属与混凝土。从来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喧嚣,没有这样扑面而来的、带着水汽与甜腻气息的热风,没有这样密密麻麻的、带着各种鲜活情绪的人群。
他像一个闯入异世界的外来者,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的疏离。
周围有几个年轻女孩偷偷看着他,对着他挺拔的身影和冷硬的侧脸低声议论,可他像是完全没看见,目光锐利而平静,快速扫过护栏外的接机人群,只用了两秒,就锁定了目标。
护栏外的最前排,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魁梧汉子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黑色休闲裤,看着清爽利落,手里举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接机牌,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四个字:候鸟归蜀。
哪怕对方穿得再休闲,笑得再爽朗,龙临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色。
这人绝对是常年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。
站姿笔挺如松,哪怕是随意站着,重心也始终稳在双腿之间,是常年战术训练留下的本能;双手虎口和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,是常年握枪、格斗磨出来的;眼神看着爽朗,实则锐利如鹰,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,实则把整个大厅的动静都纳入了监控范围,对环境的警惕性,刻在了骨子里。
龙临收回目光,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在汉子面前站定,抬眼对上对方的目光,声音平稳低沉,没有一丝起伏,清晰地说出了回令:“蜀地难行。”
汉子的眼睛瞬间亮了,爽朗地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立刻放下手里的接机牌,对着龙临伸出了右手,声音洪亮,刻意放大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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