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是谁?沈默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那个人手上有一个疤,在虎口。阿芸抓破了他的手,留下了皮屑和血丝。只要找到那个人,比对伤口,就能定罪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闭上眼睛,眯了一会儿。梦里,他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桥下,浑身湿透,脸是白的,眼睛是黑的。她看着他,不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,走了,消失在雾里。
他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他坐在义庄门口,浑身是汗。他站起来,走到桥下,站在那里,看着桥上的栏杆。栏杆上还有绳子磨过的痕迹,深深的,像一道疤。
三
沈默开始查阿芸的身份。
他去了城南,问了几户人家。没有人认识阿芸。他又去了城西,问了几天,终于找到一个认识她的人。是个老婆婆,在街边卖豆腐脑。老婆婆说,阿芸是从外地来的,在这里无亲无故,靠给人洗衣裳过活。她住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,租了一间小屋。
沈默去了那条巷子。小屋很破,门没锁,推开进去,里面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床上铺着草席,席子上有一件没洗好的衣裳。桌上有一个碗、一双筷子、一盏油灯。沈默翻了翻,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。他站在屋里,看着那件没洗好的衣裳。衣裳是男人的,绸缎的,很贵。不是阿芸自己能穿得起的。
他把衣裳叠好,揣进怀里。
他问了邻居。邻居说,阿芸很少和人说话,每天早出晚归,不知道她在哪里洗衣裳。有时候夜里会有人来找她,什么人都有,男人女人,老人年轻人。她从来不让人进屋,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,就把人打发走了。
沈默问:“最近有没有人来找她?”
邻居想了想。“有。半个月前,有个男人来找她。穿得很好,骑着一匹马。阿芸不让他进屋,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很久。后来男人走了,阿芸关上门,哭了一夜。”
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没见过。但听口音,是本地人。”
沈默记下了。他走出巷子,站在路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他想起阿芸指甲缝里的皮屑,想起她手腕上的淤青,想起她脚踝上的擦伤。他想起那个男人,穿着绸缎衣裳,骑着一匹马,在夜里来找她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四
那天夜里,沈默在义庄整理证据。他把白纸上的皮屑小心地包好,放在一个木盒里。他把量好的尺寸誊在本子上,一笔一画,写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