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余年,优待士绅,读书人一朝中举,便可免除名下所有赋税徭役。”
“于是,这便成了一桩生意。”
“无数自耕农,为了躲避苛捐杂税,被迫将自己的土地,‘投献’到当地士绅名下,自己则沦为士绅的佃户。”
“久而久之,国家该收的税,一分收不上来。而士绅大族,却坐拥万顷良田,富可敌国,却从不向国家缴纳一文钱的税!”
“他们,才是大明身上,最大,也最贪婪的蛀虫!”
“如今,皇上要推行新税法,无论田税还是商税,都要一体纳粮,一体当差。这,就是要从他们身上割肉,要挖他们的祖坟!”
“他们,会跟皇上拼命的。”
崇祯静静地听着,脸上一片漠然。
“拼命?”
“他们也配?”
“朕连勋贵都给平了,还怕他们一群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的酸丁?”
“皇上。”徐光年摇了摇头,“勋贵,只是武夫。而士绅,掌握着我大明真正的命脉。”
“他们掌握着舆论,可以随意编排皇上,让您成为万民唾骂的暴君。”
“他们掌握着地方,可以阳奉阴违,让您的政令,不出紫禁城。”
“他们甚至……掌握着我大明的根基——土地!”
“田产、人口、税赋,全都是一笔糊涂账。皇上您想收税,可您知道,天下到底有多少田?这些田,又都在谁的手里吗?”
徐光年的问题,直指核心。
不知道蛋糕有多大,又怎么去切蛋糕?
崇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那,就给朕查!”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即日起,由税务总局牵头,格物院、军人事务部、东厂、锦衣卫协同!”
“给朕在全国范围内,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,无死角的——”
“土地丈量!”
“朕要知道,大明的每一寸土地,都在谁的名下!朕要知道,大明的每一个人,是农是商!”
“所有土地,无论是在亲王、勋贵,还是在士绅、寺庙名下,必须全部重新登记,重新测绘,绘制成册!”
“朕要让这天下,再没有一寸‘隐田’,再没有一个‘漏户’!”
“凡敢有阻挠者,隐瞒不报者,以‘叛国罪’论处,主犯凌迟,家产抄没,全族流放三千里!”
这道旨意,比刚才的财税改革,更加的酷烈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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