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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兴邦。”崇祯盯着他,“朕问你,朕命户部采购的三百万石军粮,如今在何处?”
“回……回皇上,粮……粮食正在路上,只是……只是运河上出了些许意外,耽搁了些时日……”吴兴邦的额头上,冷汗涔涔。
“意外?”崇祯冷笑一声,“是意外,还是人祸啊?”
就在这时,周应秋站了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开口了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周应秋躬身行礼,一副为国分忧的忠臣模样,“漕运之事,向来繁杂。吴大人或许只是一时疏忽,并非有意延误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查清事实,而非在此问罪于朝堂之上。还请皇上明察!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为吴兴邦开了脱,又把自己摆在了公正的位置上。
不少与他交好的官员,也纷纷出列附和。
“周大人所言极是!”
“请皇上三思!”
看着殿下这群还在演戏的臣子,崇祯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。
“好一个‘并非有意’,好一个‘查清事实’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“宣!”
随着王承恩的一声高喝,奉天殿的侧门,缓缓打开。
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,走了进来。
魏忠贤!
他一身蟒袍,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,身后跟着几十名东厂番子。
番子们的手里,押着十几个被打得半死不活,身上还穿着囚服的犯人。
同时,还有一口口大箱子,被抬了进来。
“周大人。”魏忠贤捏着兰花指,对着周应秋行了一礼,笑得格外灿烂,“几日不见,您还是这么神采奕奕啊。”
周应秋看到魏忠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,也彻底破灭了。
“魏忠贤!”一个御史跳了出来,指着魏忠贤厉声喝道,“此乃朝堂重地,岂容你这阉人撒野!”
魏忠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崇祯跪下。
“启禀皇爷!奴婢奉旨查办漕粮遇袭一案,幸不辱命!”
“现已将主犯,以及一干人证物证,全部带到!”
他一挥手,那些箱子被打了开来。
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,是各地钱庄与吴兴邦来往的账本,是漕帮与沿途官员勾结的密信!
接着,魏忠贤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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