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早有耳闻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一个盐商焦急地问道,“难道真要我们把祖宗几代人传下来的家业,拱手让给朝廷?”
“让?凭什么!”另一个年轻气盛的盐商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狠色,“我们每年给朝廷上缴多少盐税?养活了多少官员?他小皇帝说收回去就收回去?天底下没这个道理!”
“没错!我们八家联合起来,手里控制的银钱,能买下半个江南!我们养的护院、打手,加起来也有数千人!真要撕破脸,谁怕谁!”
“汪兄,你拿个主意吧!我们都听你的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汪本臻的身上。
汪本臻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慢悠悠地说道:“皇上的旨意,是魏忠贤带来的。谁知道这旨意,是真是假?”
众人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。
“对啊!我们可以说,这是魏忠贤矫诏!是这个阉党余孽,意图祸乱江南,勒索我等!”
“我们就说,我等忠于皇上,但绝不向阉党低头!到时候,联合南直隶的各位大人,一起上书弹劾魏忠贤!看他小皇帝怎么收场!”
“妙!此计甚妙!”
众人一扫之前的颓丧,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。
汪本臻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。”
“让各家的护院都准备好,把家伙都擦亮了。”
“魏忠贤不是要来吗?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带的那几百个番子,够不够我们这数千人塞牙缝的!”
“他要是敢在扬州撒野,就让他有来无回!”
汪本臻的话掷地有声,彻底点燃了所有盐商的凶性。
他们被巨额的财富和盘根错节的势力冲昏了头脑,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。
他们的对手不是魏忠贤,而是那位远在京城,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。
几天后,魏忠贤的大队人马,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扬州城外。
然而,迎接他的不是跪地迎接的官员,而是紧闭的城门。
城楼之上,扬州知府硬着头皮,对着下面高声喊话。
“魏公公,非是下官无礼。只是近日城中谣言四起,说有阉党余孽欲对扬州图谋不轨。为保一城百姓安危,未奉内阁及兵部勘合,下官……不敢开城!”
这番话,等于是直接把魏忠贤和他手里的圣旨,当成了屁。
魏忠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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