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像一块石头,像一尊雕像,风吹过来,吹动他的衣袍,吹动他的头发,吹动腰间的刀穗,他没有动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问。
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“昨夜,陛下让奴才来请侯爷回去。”
常昀点了点头,转过身,走下城墙,萧战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堵得慌,他跟了侯爷十几年,从来没见过侯爷这样。
不是不难过,是不会表现出来,他把什么都压在心底,压得死死的,不让人看见,萧战不知道他还能压多久,也许还能压很久,也许马上就要崩了,他不敢想,也不敢问。
常昀当天就离开了雁门关,他没有带玄甲龙骧卫,一个人,一匹马,往南走,马跑得很快,快得像在飞。
风从耳边刮过去,呼呼响,像有人在哭,他没有停,没有歇,没有吃,没有喝,他只是骑马,一直骑,骑到马累了,慢了,他才停下来。
马喘着粗气,嘴角全是白沫,腿在发抖,他下了马,牵着马,一步一步地走,走了很久,久到天黑了,久到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,久到马不喘了,他才停下来,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睡着,脑子里全是朱标的脸,白的像纸,嘴唇发紫,眼眶凹进去,颧骨突出来,可那脸上有笑,很淡,淡得像冬天的日光,可那笑里有温度,他握着朱标的手,握得很紧,朱标也握着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阿昀,你帮我看着雄英。”
“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成亲,看着他当皇帝。”
他答应了。他点了头。他以为还有时间,还有很多年,可以慢慢来。可没有时间了。朱标等不了了。他走了,留下雄英一个人,留下这个江山,留下这个烂摊子。常昀睁开眼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冷冷清清地挂在那里,像一只眼睛,看着他。他看了一会儿,站起身,翻身上马,继续往南走。
回到应天府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城门紧闭,城墙上火把通明。守城的兵丁看见他,连忙开门。他骑马进城,街上空荡荡的,没有人,没有声音,只有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得得得的,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东宫门口挂满了白布,白灯笼,白花,白幔。太监宫女穿着白衣,跪了一地,哭成一片。常昀下了马,走进去。灵堂设在正殿,棺材停在中间,还没盖盖。朱标躺在里面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盖着一块白帕子,看不见脸。
常昀站在棺材前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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