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住。两人对视了一瞬,了然禅师的目光很平和,平和的像一潭死水,可常昀从那潭死水里,看到了别的东西。不是敌意,不是善意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审视,又像是打量。了然禅师在看他,看他的修为,看他的气度,看他的心境。
“镇北侯,请坐。”了然禅师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
常昀在他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,桌上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茶已经凉了,没有热气。了然禅师端起茶壶,倒了两杯茶,一杯推给常昀,一杯自己端着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看着常昀。
“你来找我,想问什么?”
常昀沉默了一瞬:“晚辈想问,什么是禅?”
了然禅师没有说话。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很青,云很白,天很蓝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收回目光,看着常昀。
“禅,是心。”
常昀愣了一下:“心?”
“心静,则禅生。心动,则禅灭。你心不静,问什么都没用。”
常昀沉默了。他知道了然禅师说得对,他心不静。从草原回来,他的心就没静过。他杀了一百多万人,灭了北蛮,亡了突厥,清了朝堂,压了江湖。他做了很多事,可他的心,一直没有静下来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静不下来,也许是因为杀的人太多,也许是因为走的路太远,也许是因为想的事太杂。他需要静下来,可他静不下来。他只能来找了然禅师,问他怎么才能静下来。
“怎么才能静下来?”常昀问。
了然禅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打一场。”
常昀愣了一下:“打一场?”
“打一场,就知道了。”
了然禅师站起身,走到空地中央,转过身,看着常昀。他的僧袍被风吹动,猎猎作响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火,可那火里面,没有杀意,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期待,又像是挑战。
常昀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站住。两人相距不过三丈,面对面站着。风从山涧里吹过来,吹动他们的衣袍,吹动他们的头发,吹动地上的落叶。了因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,脸色很平静。他知道方丈要做什么,不是要杀常昀,也不是要伤常昀,是要搓一搓他的锐气,打击一下他的武道之心。常昀太顺了,从北打到南,从南打到北,从草原打到山林,从山林打到京城。他没输过,没败过,没吃过亏。他需要输一次,败一次,吃一次亏。不然,他的武道之心会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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