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若曦的笑。
开平王府,蓝氏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佛堂里上香。她手里的香掉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她弯腰捡起来,放在香炉边上,站起身,走出佛堂。
常遇春站在门口,脸色很平静。夫妻俩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常遇春伸手扶住蓝氏的胳膊,蓝氏靠在他肩上,肩膀微微发抖。不是哭,是高兴。儿子要回来了,打了胜仗,灭了北蛮,亡了突厥,给朝廷立了大功。她高兴,可她不敢笑,怕一笑就收不住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常遇春的声音很沉,“他打了十几年仗,从来没输过。这次也一样。”
蓝氏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常遇春说得对,可她就是忍不住。做娘的,没有不惦记儿子的。
东宫,朱标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书房里教朱雄英写字。他放下笔,听完太监的禀报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朱雄英趴在案上,手里攥着毛笔,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“舅”字,举起来给他看,奶声奶气地问:“父王,舅舅要回来了吗?”
朱标点了点头,摸着他的头,笑着说:“舅舅要回来了。他打了胜仗,灭了坏人,要回来见雄英了。”朱雄英高兴得直拍手,毛笔上的墨甩了一桌子,他也不在乎,只是笑,笑得眉眼弯弯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。有些人,高兴不起来。
城东,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,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,低声说着话。桌上摆着一壶茶,几碟点心,可谁都没有动。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穿着灰色长袍,面容清瘦,留着山羊胡,眼睛很小,可很亮,亮得像两把刀。
他叫陈文远,是江南士族在京城的主心骨。周家倒了,王家灭了,江南士族在朝堂上的势力被砍了一大半,可他还在。他活着,江南士族就还有希望。
“镇北侯要回来了。”陈文远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蚊子哼,可在座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姓赵,叫赵明理,是户部的一个郎中,官不大,可手里有实权。
他管着天下的钱粮,谁要动江南士族,他第一个知道。他放下茶杯,看着陈文远,声音有些发紧:“陈老,镇北侯回来,会不会对咱们动手?”
陈文远没有说话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他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,看了很久。
“不会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他刚打了胜仗,手里有兵,有刀,有陛下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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