厥人,再也没有突厥的马,再也没有突厥的帐篷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回去。
又走了三天,追上了突厥王庭的残部。这股人不多,只有几百人,可领头的是突厥可汗的小儿子,叫阿史那。
他带着最后的亲卫,往西边跑,想跑到沙漠里去。常昀没有给他机会。他带着玄甲龙骧卫追了一天一夜,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堵住了他。
阿史那骑在马上,手里攥着刀,身后跟着几十个亲卫。他的脸上全是血,眼睛红得像兔子,可他没有跑,也没有投降。他知道跑不掉,投降也是死。他只想死得像个男人。
常昀骑在马上,看着他,两人对视了一瞬。阿史那忽然吼了一声,催马冲过来。常昀没有动,等他冲到面前,侧身一让,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。
头颅飞起来,落在河床里,滚了几下,停在一块石头旁边。血从脖子里喷出来,喷得很高,洒在常昀的甲胄上。
常昀收刀入鞘,转过身,看着那些亲卫。他们跪在地上,有的在哭,有的在抖,有的在磕头。常昀看了他们一眼,对萧战说:“都杀了。”
萧战一挥手,玄甲龙骧卫冲上去,刀光闪烁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不到一柱香的功夫,河床里又多了几十具尸体。
常昀调转马头,往东走了。身后,那片河床里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。秃鹫从天上飞下来,落在尸体上,啄食着腐肉。
狼从山沟里跑出来,叼着残肢断臂,跑回窝里喂崽。没有人收尸,没有人埋,没有人哭。他们死在了草原上,就该埋在草原上。这是规矩。
常昀回到大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他下了马,走进帐篷,坐在火堆旁边,烤着手。萧战端来一碗肉汤,他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汤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,可他没有停,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“侯爷。”萧战坐在他对面,低声道,“突厥的地盘已经收得差不多了。再往西,就是沙漠了。沙漠那边是别的部落,跟突厥不是一伙的。要不要继续追?”
常昀摇了摇头:“不追了。沙漠里不好打,进去了出不来。传令下去,镇北军在边境扎营,守住现有的地盘。突厥的人,一个都不许放进来。敢进来的,杀。”
萧战应了一声,去传令了。常昀坐在火堆旁边,看着那堆火,看了很久。火苗一跳一跳的,映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想起应天府,想起开平王府,想起母亲站在门口送他的样子。
他想起朱雄英,想起那个趴在他怀里睡得流口水的小外甥。他想起太子,想起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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